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他大笑着,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反抓住晏君寻
倒计时只剩十几秒了
“你看着你自己,”疯子抬高枪口,抵着自己的眉心,对着车内镜里的晏君寻说,“你的下场”
操
晏君寻听见自己说
“操!”
疯子开了枪
晏君寻看不清前方,那迸溅的血几乎打湿了他的眼睛他听见计时器的声音变成了秒表的“咔嗒”声,最终化成瓢泼的雨声他觉得脸上很热,不知道是疯子的颜料还是疯子的血他脑袋里有序的思路被击碎了,仿佛回到了自己曾经待过的空无一人的广场
计时器发出“嘀——”的终止声,车在颠簸里冲破阻拦,驶向即将到来的尽头商楼的光屏突然在混乱声和惊恐声里炸开满屏的虚拟烟花,绚丽的光芒覆盖所有人,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计划已久的庆典
车的行驶方向不明,刮着低矮的路沿,冲向转角的凉棚棚下都是桌椅板凳,还有累积成“品”状的啤酒瓶
“跳车!”时山延叫醒晏君寻
晏君寻在收回手臂的同时拿走了疯子的枪,在车撞进凉棚的前一刻跳下去,翻滚在地下一秒凉棚下的啤酒瓶顿时炸碎,琥珀色的酒水溅向周围车胎在碎玻璃瓶上艰难碾过,带着桌椅板凳继续向前人行道上还有人,前方靠边停的车里也有人时山延转着方向盘,把车狠狠抵向侧面的楼墙,压着它撞上街角的电线杆
纯黑三代的挡风玻璃没事,前盖却凹陷严重整辆车发出痛鸣,冒着烟停住了,跑车紧跟着擦过边急刹在拐角
广场上的虚拟烟花还在放,晏君寻躺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喘气,疯子最后的眼神在脑袋里阴魂不散片刻后,晏君寻睁开眼,撑身爬起来,扯着t恤擦脸上的血他把分不清流的是血还是汗的脸埋在t恤里,低声骂了一句:“妈的”
两个小时后,晏君寻坐到了调查室里
“死者身份不详,”珏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说,“我们找不到他的个人资料,也没有他的出入记录,不过我会联系其他区域的调查系统进行搜索”
“你追得太快了,”朴蔺看向晏君寻,用一种观察的目光,“你应该先跟我们谈谈”
他的语气谈不上责备,但也不像建议
姜敛的通导器一直在响他处理着连续不断的问候,还要给傅承辉写份报告,最后终于在烦闷里把通导器砸了
“我们今晚能找到凶手吗?视频都上了光屏,霍庆军在几千人眼前喊着冤枉,”姜敛对他们摊开手,“结果我们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找到”
晏君寻刚在卫生间冲过头,坐在椅子上罩着督察局的毛巾他的衣服很脏,血迹蹭得到处都是
“这案子现在看起来不是普通凶杀案,”朴蔺看着自己的记录册,“你可以继续问问侧写师,或许他灵光一闪就能直接把案子破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