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吭
“赶紧走!”萧静然不乐意再看她们,挥手让她们走
冬勤嫂忙拽着冬稚走了
陈就下意识动了动脚,才一步,被萧静然一把拽回来
……
院子里凉风嗖嗖,冬勤嫂抓着竹条冷喝:“跪下!”
冬稚不动
“你丧着脸给谁看?丧着脸给谁看啊?”冬勤嫂用力戳她的额头,“我养你容易吗?”
冬稚被戳得往后退,站回来,又被戳得后退
“跪下!”冬勤嫂指着面前的地,“跪不跪?不跪是吧?好,不跪,我让你不跪……”
冬勤嫂转身往屋里去,“你的琴呢,我给你砸了,我看你以后还会不会惦记!”
冬稚一惊,拔腿就冲过去,在房门口拉住她,“妈!”
“走开!别拦我,今天我一定要砸了它——”
“噗通”一声,冬稚抱着她的腿跪下,“妈你别砸我的琴!我跪!我跪……那是爸爸给我买的琴,求你了……”
冬勤嫂踢了踢腿,没甩开她
冬稚抱着她的腿哭,呜咽不停
冬勤嫂也红了眼,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冬稚,忍着泪意骂:“我们家是什么条件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你能碰的吗?是你要得起的吗?啊?你托生在我们家,没那个运道就是没那个运道!是什么人什么命就做什么事,不该你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只有哭声,没有回答
“去院子里跪好,今晚不许睡!”
冬稚被赶到门口
冬勤嫂把门关了,连灯都没给她留
冬稚跪在水泥地上,风吹在脸上,像在扇她巴掌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看也没看一眼,摸出来直接挂断
半分钟后,手机又响
那声音锲而不舍,唱了半天也没停
冬稚拿出来,摁下接听,没看屏幕——其实想看也看不清
她泪眼模糊,用力吸一口气
“喂”
泪珠子“啪嗒”掉下来
“喂?你在哪?我在这个路口”
“……”
“喂?冬稚?”
“……”
冗长的沉默
那边顿了一下,“……你哭了?”
喉咙梗着,说不出一个字,肩用力,每一根脊椎和神经都绷着,冬稚满脸都是泪,只能紧紧地捏住手机,像是要把它捏碎
月亮被遮在云后
黑漆漆的夜里,只有她啜泣着喘不上气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