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上多疼啊……”
他一张张递,冬稚一张张拭眼泪,攥了一手的纸团
“给我吧”温岑看她渐渐缓过来了,要过她手里用过的纸,起身去路边,扔进垃圾桶
再回她面前,他问:“那你等下怎么办?”
“回家”她说
“回去跪着?”
她默然
“你别那么傻啊我说你”温岑皱着眉蹲下,“这大晚上的,冷的要死,跪一整晚明天你的膝盖还要不要了?你听我的,能蹲就蹲一会儿,最好是坐着……家门口有凳子没?反正没人看到,宁愿坐到天亮也别跪”
冬稚不说话,他又问:“听到没?”
她这才点头
“我回去了”冬稚嗓音沙哑,站起身
温岑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用了……”
“你眼睛肿得都睁不开,我哪放心你一个人走,万一掉坑里或者绊倒摔跤了算谁的?也好有个人给你从泥里捞起来啊是不是”温岑说,“要是怕被认识的人看到告你家长,你就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这黑不溜秋的,万一有坏人出来遛弯刚好碰上,你一个人那不完蛋了嘛”
冬稚嗓子疼,哭这么久也累,不想说话知道他是好意,她没再坚持,疲惫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
冬稚在前,温岑在后
这条路上只有沙石被鞋底踩过的声音
她放慢速度,回头看,温岑两手插兜,跟着她的步子一如往常散漫,那眼睛却黝黑得发亮
他冲她摆手,示意她安心往前走
她转回头,继续提步沙石摩挲鞋底的声音又响起
回家的路还是那条路,只是今晚变得格外长
……
冬稚坐在屋檐下,院子里漆黑静谧正门一直关着,她妈该在房里气得哭过,现下大概睡着至于门,不用试都知道肯定反锁了,她有钥匙也进不去,即使可以,她也不想
坐了不知多久,口袋里手机嗡嗡响
温岑给她发消息,说:“我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