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的目光看向她,沉声问:“你在等陈就?”
冬稚没说话,点了下头
陈文席在打量她
冬稚和冬豫生得有些像,冬豫以前常常夸她会长,他和冬勤嫂脸上的优点,她全集齐了,完美避开其它的小缺陷
“现在天热了,怎么不进去等”陈文席看了她小半晌,说,“去客厅里等吧”
冬稚只是望着他,没说话
陈文席没再和她多说,坐在车里吩咐了一声,车窗慢慢升起直至闭合,车从她面前开离
树上茂密的绿叶被风吹得摇晃,落日余晖透过枝叶间,光线斑驳洒落,晃晃悠悠照在地上
冬稚沐浴着这层薄光,不觉得热,更不觉得暖
几分钟后,陈就推着自行车出来见冬稚等着路边,车头一转朝她而去
“等多久了?怎么不发消息跟我说一声”
“没多久”冬稚的声音微微有点哑
“嗓子怎么了?”
她抬眸凝他,慢慢摇了摇头,“没事”轻咳一声说,“我刚出门”
陈就稍稍抬头,蹙了下眉,“那也不好”
“走吧”不继续谈这个,冬稚推车前行,陈就和他并排
走了两步,她说:“我刚刚看到你爸了司机开车出来,在我旁边停了一下”
陈就面色一顿,“他说什么了吗?”
冬稚说:“他开了车窗,跟我说了两句话”
“说什么?”他明显紧张起来
“没说什么他问我是不是在等你,我点头,他问我怎么不进去等,让我进去”
陈就脸色稍霁,松了口气
“我妈今天中午就出门了,我爸本来不在家,突然回来了”他说,“我爸……他还好他很少管家里的事,也不像我妈那样我妈应该跟他说了,他知道我们闹别扭,但是什么都没说我记得小的时候,我爸挺喜欢你的……”
车轮碾着地面一圈圈向前,冬稚握紧车把手,陈就说的话入了耳里,又像是没有,一个字一个字不知飘到哪去
碎了,散了,然后无影无踪
……
早先清明节,学校里放了一天假,冬稚和冬勤嫂去给冬豫扫墓
但比起这天她们一向更注重冬豫的忌日
赶在工作日,冬稚请了假,早早起来,帮冬勤嫂打扫家里,整理得干净妥帖然后就是摆祭品,平时吃饭的饭桌拖到客厅当成供桌
鸡肉、鸭肉、猪头肉;水果、熟食、米饭;香油、蜡烛、线香……
每一年都一样,什么都不能少
在家里祭拜完,再去公墓
冬勤嫂先上了三支线香,接着冬稚也上了三支
“检查一下要带去的东西有没有少”冬勤嫂边擦桌,一边让冬稚快去洗手
水盆就放在旁边,冬稚在水里搓洗手指,听冬勤嫂在背后又道:“等会从墓园回来,我去买点菜,弄点你爸爱吃的,也做几个你爱吃的……今天我请了假,扣一天工资,下午晚上干脆就不去了”
冬稚正用毛巾擦着手上的水珠,闻言一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