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的样子,优哉游哉地走远了
“你怎么会来?”
裴初知分外茫然,但那茫然之中又夹杂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欢喜
刑野抬起手指,把口罩往下扯了扯:“我开了两小时的车,你就打算让我站着说话?”
语气还挺郁闷,就是嗓子有点哑,听起来充满了疲惫感
裴初知睫毛颤了颤,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刑野请进了房间
这家酒店的房间不大,只有裴初知一个人还好,等刑野也站进来后,男人高大的身形就变得格外有存在感
他大概真的很累,径直走到单人沙发那儿坐下
一盏小壁灯映照着他侧脸的线条,昏黄灯光更突显出他神色中的困倦
裴初知呆立一会儿,才意识到应该给他倒一杯水
等她把装着热水的白瓷茶杯放到茶几上时,刑野展开手臂拦住她的路,人也往椅背靠了靠,抬眼认真地望向她:“哭了没?”
裴初知咬了咬嘴唇:“本来没有哭……”
可是看见他来了,心里压抑多时的委屈劲就翻涌了上来
刑野看着她的眼底悄悄染上一层红色,心脏如同被人拽紧了一般,拉扯着往下狠狠地沉了沉
他舌尖抵住腮帮,周身的血液仿佛被无名的火焰烧得沸腾了起来,眼中也渐渐蒙上了一层愠色
可动作却是温柔的
他安慰般握了下裴初知的手腕,然后又松开,语气耐心地哄她:“想哭就哭,不要忍着”
一阵颤栗从手腕蔓延开来,好像把所有强撑的伪装都抽走了似的
裴初知缓缓蹲下身,声音哽咽:“我没做错事,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把我父母也牵扯进来”
为什么呢?
因为你是公众人物,所以在他们看来,你不能拥有隐私
哪怕是想藏起来不被人知道的过往,有朝一日也要被翻出来供所有人围观
在那些人眼里,真相并不重要,他们想看的只是耸动的新闻,如果能让他们借题发挥,站在道德制高点评判一番,那就再好不过了
刑野皱了皱眉,想告诉她这圈子向来如此
他就是这样一路长大成人的,她今天所经历的波澜,对他而言是再熟悉不过的日常
然而当一滴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落到下巴的瞬间,所有的话都被他咽了回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一丝丝地牵动着他的心脏
时钟的指针分秒不差地缓缓移动,让她悲伤的情绪铺满所有的静谧空白
裴初知没想到自己会在刑野面前哭出来
今天她明明伪装得很好,可以在节目的复盘环节分析推理剧情,可以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可以和经纪人冷静地商量对策
她做到了那么多,却无法在刑野面前继续
眼泪仿佛断了弦一般,不断溢出眼眶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当着刑野的面表现出如此怯弱的一面,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刑野的目光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