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气什么?”顾四郎在他们这桌坐下,“谁说我五弟不入仕?明年他还要去科考”
范崇青讶然道:“五郎还要考试?直接叫国公给他安排不就成了?他纵是科举拿了名次,也得从最底下的事务开始学起还不如国公一句话来得好使”
顾四郎摆手道:“我爹说了,往后不会再管我五弟的仕途”
众人闻言沉默下来,挤眉弄眼地互相交流
这国公府里的争斗果然很是激烈,顾国公对顾四郎百般照顾,又对顾五郎不闻不问
传言果然为真!
顾四郎见他们神色不对,咋舌道:“都想些什么呢!我父亲前些日子还给我五弟买了一叠新书,五弟欣喜若狂,这两日都关在屋里看书,可谓废寝忘食我顾家上下关系很好,不劳诸位操心”
众人才不相信
即便顾四郎是真心如此认为,也不代表事实如此他身为被偏爱的一个儿子,未察觉到自己父亲的偏心之处,才算正常
范崇青问:“五郎今日也在家中?”
“今日不在”顾四郎说,“五弟看书过于投入,这两日憔悴了不少,说话都没有力气了父亲叫我带他出来走动走动,我便想领他来这里见见人怕店里有什么没眼色的家伙在,所以先上来看一眼他现在在楼下等着呢”
众人跑过去,齐齐将头探到窗户外
果然,不知何时,门口多了个穿着白衫的瘦弱青年那人两手垂在身侧,无所事事地扭头观察两侧
范崇青高兴道:“叫他上来啊!”
他的小弟们见他面露欣喜,终于信了他未被顾风简殴打的事
哪有人挨了打,对着仇人还这么高兴的?
顾风蔚便朝下面喊了一声:“五弟!上二楼来!”
街上的人抬了下头,然后慢吞吞地往上走
几人说笑着等候不远处的客人起身,要下楼,路过他们身边,故意放大了声音说道:“顾风简?不过是个故作清高,沽名钓誉之徒罢了也值得你们这般讨好顾风蔚也就罢了,范崇青,可真不怕毁了乃父英明”
先前这帮人坐在角落,顾风蔚上来后没注意到他们,等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范崇青等人同样面露不悦,眼里写满了“晦气”
这京城年轻的官宦子弟,自然不只有顾风蔚与范崇青两派还有比较知名的,便是以季禹棠为首的一伙人
季禹棠一直将他二人的圈子视作纨绔圈,自己拉帮结派的兄弟则是才俊圈与他二人的随性不同,季禹棠早早便为入仕做足准备做事圆滑,满身油调
在讨厌季禹棠的角度上来说,范崇青与顾风蔚还是同一阵营步调一致,态度坚决
主要是这帮家伙总用鼻孔看人,张嘴便是什么“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不学亡术,暗于大理”、“膏粱纨绔,游手好闲”……他忘了自己也是个纨绔吧?
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做到那么酸?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