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住唇,没有动,终归是他强求理亏
霍震烨闭着眼,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楼中虽无日月,但时间越晚,怨气越重白准一直阖眼养神,等子时将近,他张开眼睛,点起一支香
霍震烨闻见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他打开门走出去,顺着楼梯向下看,楼中处处红灯,台上莺声婉转,满楼都是来寻欢作乐的人
他站在二楼栏杆边,视线由上至下,全部扫过一回,脑中一转,就把目光锁在其中一个穿红旗袍的姑娘身上
所有的姑娘都在笑,真心的,假意的,只有她森森坐着,看不轻面目
霍震烨穿过人群,还没到眼前,她便不见了,再找到时,人已经迈出了堂子口
霍震烨追了出去,一转眼就到了锦绣街,街上空无一人,淡月疏星,整条街上都雾气蒙蒙,隔远几步,就只能看到女人红色高跟鞋子
高跟鞋“哒、哒、哒”,走到阎裁缝的店门前,叩响门:“我的旗袍,做好了吗?”
霍震烨屏息跟着,近前几步,能从鞋子看到腰,但依旧看不清人,每回想要靠近,她就被雾包裹起来
阎裁缝当然没法回答她,那个女人叹了口气:“怎么还没有做好”
说着闪身进去,没一会儿她又出来了,敲响另一家的门
“笃、笃、笃”
这一家没有理她
她再换下一家
“笃、笃、笃”
门里悉索响动,隔着木板门,有声音传出来“谁啊?”
“做旗袍”那女人的声音轻嘤嘤的,透过木板转进去,“我有块料子,要裁旗袍”
霍震烨往前一步,天色实在太黑了,他根本看不清楚那女人的长相,和她手里的料子
一线光从木板门里透出来,裁缝拉开了木板上的小窗,油灯的光从里面照出来
霍震烨退后一步,那女人手里捧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料子,而是一块软趴趴的人皮
一面雪白,一面血红,鲜血滴滴哒哒顺着人皮淌下来
那个女鬼倏地转头,她向霍震烨一步一步走过来,咧嘴笑着,手指轻轻抚摸滴血的料子:“你看,我这块料子,好不好?”
霍震烨动弹不得,他心里很清醒,可脚就像沾在地上,低头一看,原来他一路跟过来,脚正踩在人皮淌下的血滴上
那个裁缝嘟囔一句:“怎么没人啊?”说完自己就倒抽一口冷气,“啪”一声把门板上的小窗关上了
长街上一点光也没有了,可高跟鞋的声音还在靠近,霍震烨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他脱掉皮鞋,赤脚转身就跑
那女人刚刚还不紧不慢,霍震烨扭头一跑,她便猛追起来
高跟鞋声一直响在霍震烨的耳边,不论他怎么跑,就是甩不掉
那女人两条腿疯狂迈动,把头探到霍震烨的面前:“你的料子也很好”
草!
霍震烨心里想着白准,很快跑到长三堂子门口,一进门里面大变模样,仿佛在办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