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夏廷贞这么做,究竟是出于排除异己,还是得了什么人授意或是默许,眼下固然尚无从查实——
但是,由她今日在东宫中所闻之事来看,似乎也不难猜测了
一个可以对亲子下手之人,大可以这世间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许明意交待了朱秀一些话之后,径直去了镇国公院中
太子被害真相,她自该当作从未听过,但那是对外——
她可以将此事瞒着任何人,却断不能连同祖父也一并瞒住
她还需借此,让祖父心中时刻保持警醒
镇国公此时正打算歇午觉,听闻孙女来了,忙去了外堂中
今日上门的那个敬王世子废话太多,他为了让对方少说几句,只能不时劝酒,因此自己也喝了不少
“今日是被皇后娘娘留下用膳了?”镇国公在椅中坐下,望着行礼的少女笑着问道
许明意点头,道:“祖父,我有要紧的话要同您讲”
镇国公眼中清醒了些许,抬手屏退堂中伺候的仆人
又吩咐秦五在外面守好四下
“今日孙女随皇后娘娘去了东宫看望太子殿下……”
许明意坐下后,简单扼要地将事情说明
镇国公听罢脸色微变,低声正色问道:“太子当真是这么说的?”
“孙女决不会听错且太子受惊之态,断不似、也没有道理作伪”
镇国公皱眉沉默了片刻
才道:“我此前也并非全无猜测,只是因诸多思虑而打消了这个怀疑皇上看似待人接物仁善温和,然从其登基后的诸多举措来看,倒也并非是真真正正的执仁政者,因此我心中也不曾将他全然看作一位仁君……”
“太子朦胧中所言,是认定皇上是因荣贵妃有孕之事,才将他视作了未出生皇子的绊脚石”许明意道:“但这只是一个孩子听到了一些不知真假的传言之后,生出的想法,并经不起仔细推敲”
镇国公点头
“不错”
皇上确实不可能因为一个未出世,还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而对太子下死手
便是将此说成未雨绸缪,都显得过分荒诞
“若当真是皇上设计了这一切,那么他的目的,只能是敬王世子”镇国公眸光微沉:“确切来说,是敬王”
许明意点了头
敬王府的惨剧,她上一世是亲眼见证过的
“可皇上为何独独要对敬王下手?”她不解地问道:“先帝有四子,皇上为长子,下面三位王爷,唯独敬王是其一母同胞的亲弟”
她不觉得这是偶然
此次一同进京的还有湘王世子
至于燕王——
如今世人皆知,燕王至今无子
镇国公喝了两口茶,将茶盏稳稳地放下
“或许是因为燕王”
出于谨言,他平日里从不与人谈这些,便是亲生儿子也不例外,但今日既同孙女说到了此处,且将此事仔细剖一剖便是
“燕王?”
许明意有些意外
这同燕王又有何干连?
上一世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