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义灵机一动,道:“方兄,庙中清苦,你不是出家人,不妨到我家去,我家有好酒好菜,管你吃个够”
方至重咽了口唾沫,坚定地拒绝道:“不去,我要跟着叔叔”
洪信和尚有些意动,江安义曾用二百两银子来买茶树,家境应该很殷实,看江安义的模样确实喜欢至重,至重到江家肯定比呆在寺庙中强,自己也能安心礼佛想到这里,洪信一脸慈爱地看着方至重,道:“痴儿,你尘缘未断,跟着贫僧做甚江檀越气宇轩昂,非池中之物,你跟在他身边将来能有所作为,远胜过在寒寺中苦熬”
“我不去,我就要跟着你”方至重说着,若大的汉子眼泪出来了
“方兄,我家离安龙寺不过三十里,你如果想大师了随时可以到寺里来,再说大师有空也可以到我家去看你”江安义轻言劝道,方至重想了想,没有做声
看到方至重有些动心,江安义转过身来对洪信和尚道:“大师请放心,方兄到我家后就是我家亲人,我娘和弟、妹是良善之人,必不会亏待方兄”
江黄氏从门外进来,道:“刚才义儿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也很喜欢这个大个子如果这孩子不嫌弃我,我愿收他为干儿子,视同自己的骨肉”
洪信和尚双掌合什,口诵佛号,朝着江黄氏深深一礼,道:“多谢夫人”转过身看着方至重,眼中含泪道:“重儿,还不快拜见义母”
方至重见叔父流泪,不敢违逆,爬起来趴在地上“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道:“拜见母亲”
江安义急忙把他掺起来,笑道:“方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妍儿站在方至重身旁,比划着身高,笑道:“这个大哥哥怎么长得这么高,娘说吃肉长得高,他是不是天天吃肉啊”
江安勇还有些气,歪着头道:“大个子,你摔了我的酒葫芦,什么时候赔我我才叫你哥哥”方至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自知理亏没吭声
洪信和尚早已泪流满面,出家人也是人啊请江黄氏坐下,洪信和尚开始讲方至重的身世,说起其父方宁厚是大郑的武骑尉,北漠攻破元宁县为国战死,其母带着方至重逃亡途中染病,好不容易支撑着找到自己便撒手人世,自己一个出家人,只能将侄儿寄于人家,让方至重吃了不少苦
说到动情处,出家人落下有情泪,方至重触及伤心事,哭得“呜呜”响,江黄氏陪着掉泪,惹得大家一起伤心
江黄氏免不了谈及夫亡家贫的往事,当讲到二年前江安义突遭雷劈生死不明的时候,洪信和尚眼眉一动,七年前自己推却明普寺知藏一职,南下弘法师叔广明大师送了自己一首偈语:枯木遇枯木,逢春再逢春安龙且禅坐,机缘因雷来自己修建安龙寺,静心修行,自觉修为日深,但深山野寺,少有香客,如何弘法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