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就妙在法阵层层叠叠,如鱼鳞相掩,一座法阵的破绽,全被掩盖在另一座法阵之下蛮力破阵更是行不通,因为承力的不是一片鳞,而是一副鳞甲……
由此看来,暴露在最上面的“起始鳞阵”,才是突破口只有按顺序依次破阵,方是正道
“起始鳞阵”足有上百,雒原看了几座,不知不觉推衍了一个时辰,却是额头见汗,束手无策
阵法之道,雒原长在元术扎实,手法娴熟,还谈不上精通阵理那一座座精巧的鳞阵,就像是一道道简练却抽象的算题,小小学徒虽精于算数,却不得门而入
“这般布置,到底有何玄机?”破阵无门,雒原的心思不由得转到别处
许久,悄然静立的雨烟萝忽然一动,纤手轻抬,凌空一点,如提笔飞快写画一片鳞阵应声而破,化作点点星辉融入脚下云海轻描淡写地,仿佛随手拂去一片落叶
原大侠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女贼在这璇玑殿中熬了数月,也不是白过的——看这进度,起码已“削地三尺”,但何年何月能彻底破阵,还未可知
破去一阵,雨烟萝眸光一转,看了看一旁面色铁青的原大侠,“哼,就凭你也想在这破阵?”
“你要是吃饱了,就赶紧去把怜儿接过来”
原大侠沉住气,淡然道:“这重重法阵看似无章,实则分成若干组别每一组鳞阵,破解之法一脉相承,由简至繁,由浅入深,如一道道考题但最难的,反而是看似最简单的‘第一题’”
“第一题考验的并不是阵理,也不是排阵布阵,不需要繁复的推演和强大的算力,而是一个近乎天才的、打破常规的‘想法’一旦悟通了这关键一步,后续破阵如顺流而下——如你方才那般,不过多花些时光,常人之资皆可办到”
“你……”雨烟萝略感惊讶,刚要说话,又被原大侠最后一句噎了回去,“你能懂那是最好,我需要的是能帮我破阵的天才,不是只会说风凉话的蠢货!”
“你只想着破阵,却不想想雨王重华设立璇玑殿,布下重重鳞阵是为了什么?”雒原沉声反问,“倘若只是为了守护秘密,何必费这么多心思?在真正的阵道大师或是大修眼中,这些不过是小孩把戏罢了”
雒原心中灵光闪过,缓缓道:“不错,就是小孩把戏——这璇玑殿,并非探求地底之秘的阻碍,而是雨王重华留给后人的‘习题’……”
“只想着破阵过关,不解先人之意,到了下面,只怕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你”
雨烟萝浑身一紧,故国公主的清冷孤傲似被刺破了一丝缝隙她微微侧首,避开雒原的目光,低声道:“可是,我没那么多时间……”
原大侠找回场子,心情舒畅地洒然道:“怜儿的确是天才,我叫她过来帮你也不是不行但她何时灵光一闪,无法强求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