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袖口擦掉了变卦,山海楞了一下,又叹口气
“好话就不能放在后头,你看,谁还听呢”
阿鸾丢出钱币,用手背接住,玩的不亦乐乎山海耸了耸肩,无所谓似的抬起手:
“连坏话都不肯听的,只会记得你说的好话到时,稍微有一点不随人愿,便又都是你的错了”
到了下午,雨不下了,天空又很快放晴说来也怪,一听说他们要去郊外的农田,竟没一个车夫愿意送他们他们明明白白地说了,那个地方有妖怪就算有胆子大的,也说自己不可能等他们大半天,而那边也没有愿意回来的客人,是亏本生意,不做
所幸,就在他们犯难的时候,有商队见他一身道袍,说是愿意载他们一程只是怎么回来,得他们自己想办法
远远能看到田地的时候,已是逢魔时分商队把他们放在这儿就走了两人又走了一段路,靠近了田地里头确实杂草丛生,荒芜一片抬起头,附近稀疏的房屋都显得无比荒凉比起城北的树林,这里实在是萧瑟极了
路前边有个人影,弓着背,步履蹒跚,头顶光秃秃的,像是个年迈的老人
他们准备上前问问话阿鸾喊了几声,那人只是停住脚步,却不回头就在阿鸾刚跑出两丈的时候,山海打后面拽住了她
那老头很奇怪
他转过身的那一刻,阿鸾觉得自己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绝对不是人类
那圆鼓鼓的肚子像是一个妊娠期的妇人,但他的四肢却像是柴木一样纤细,就仿佛要支撑不住它的身子,随时会断掉一样但他的胸腔却很小,也是细细的,头又很大,活像一个竖起来的扁担它的手臂很长,直挺挺地拖到地上它呆滞地望着这边,嘴角滴着涎水,木讷地望向他们
两个人僵在原地,山海的手还仅仅捏着阿鸾的衣服过了一会,那个妖怪转过身,继续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
“是什么?”阿鸾心有余悸虽说更可怕的鬼怪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可那丑陋的怪物实在是抬不寻常了
“我想,那是饿鬼罢”
“唉呀”
这是第三个人的声音他们转过身,一个阿伯一手挎着篮子,一手背在身后,佝偻的身体蜷曲在一起但看这个样子,比起刚才的饿鬼要亲切多了
“这里怎得有旅人啊”
两人造访了阿伯的家里屋子很简陋,刚够他一个人生活问起他的家人,老婆子说是走得早,儿女都去别的地方闯荡了
在路上阿鸾帮他提着篮子的时候,就觉得沉甸甸的,却不知装了什么阿伯这会儿当着他们的面,将篮子上罩的布取下来,还是一层布这布之下,又是一层,就这样层层包裹着,最底下只剩几颗被压蔫的野菜原来那重量只是上面罩着的破布罢了
“这里只有这种东西可以吃了吗?”山海问他
“有就不错啰”他叹口气,望着窗外渐渐阴沉的天空,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