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给我们指明了道,给了我们容身之处”
阿鸾好像还想继续追问,比如他的这双手,还有那位“大人”可山海却轻轻磕了瓷杯,令桌面发出响亮的声音他们再要闲聊下去,他怕是摆不出好脸色了
“啊正事,正事”
极月君冥思苦想一番,似乎在搜肠刮肚地寻着有什么可说的一样
“唔,你调查出了何事呢?”
“你在楼上不都听到了么”
极月君的耳力他是知道的他能从一把豆子中听出混入几粒米,能从一阵风里听出丛间开了几朵花,也能从面前静坐着只是呼吸的人听出几男几女几老几少
“那我也就明说了罢”他正襟危坐,“你猜的不错,确实是饿鬼一道,在人间裂了道口子但这本不稀奇我们十二月如何以肉体凡胎行走六道,自然是靠这些裂缝——用我们的话讲,这就是六道灵脉每一道都有这样的地方,与不同的世界所接壤假若我去天道待上一天,人间便过了一年;我在地狱道行不过二十丈,就在人间走了一里但这些灵脉本不会有什么影响,问题就出在,有人将浣沙城的这处裂隙,用力撕开了——”
“虽说是肉体凡胎,但若没有不死之身,也是无法穿行这些灵脉的罢?”
山海问他,极月君点了点头于是他陷入了短暂的思索,随即问道:
“你是说,有其他的走无常做了此事?”
极月君不回答,算是默认阿鸾又听不明白了,便追问他们:
“何出此言?我听说你们走无常,不都是些行走六道,调停三界,为人间的江山社稷所劳作之人么?”
“这话不假可你要知道,我们生前虽是凡人,却也是有些不凡的经历,才成了如今的样子在我们十二人之中,有生前乐善好施普度群生的纯良之人,却也有怙恶不悛暴戾恣睢的极恶之人你听到了,山海说的不死身,是我们六道无常的特性而永生对这些人来说,可以是褒奖,也可以是在他们醒悟之前都不会停止的惩罚”
“这也太”
危险?不可思议?阿鸾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觉得这样的安排,好像说不过去,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最后,她也只是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不知说什么为好了
“你确实有恩于我,这话不假但你竟让我介入走无常的纷争,说小了是越俎代庖,说大了要是出点差错,可是干涉六道的罪过”
极月君喝完了茶,一本正经用那双失明的眸子看向他
“你不用多心,我并不是以此要挟你什么说到底,这还是我自己分内的事我只是告诉你,这里有这样一个活儿干,无关什么你我间的恩恩怨怨你只要帮了浣沙城的布衣百姓,了你自己的心结,拿钱走人,足矣”
接下来说的,无非是些道法之事,阿鸾听不懂,也不想听就这么无聊了一阵子,两个人好像终于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