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你了,贝贝”
庞贝扭头,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埋着头,双肩塌着,好像瞬间消瘦了不少
而他紧锁在车窗上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甲盖泛白,手腕往上,整条手臂都在痉挛着
绝不是演的
哪怕是影帝,也未必有这样的演技
庞贝放在方向盘上的左手,移到喻幸的手背上,她很用劲地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头,直到他的每一根手指,都脱离了车窗
喻幸僵硬的手指,就这么悬在空中,一动也不动
他就知道,说出口,也是没有用的
下一刻,庞贝推开了车门下车,站在了他面前,懒懒地问:“这么晚了,不去严家的山庄,那你想去哪里?”
喻幸缓缓抬眸,盯着庞贝,原本黯淡的眸子里发出一点点亮光,他张口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简单而粗暴地把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像拼命勒着什么东西似的,半点不肯松手
庞贝感觉自己肋骨都要变形,她用力推着喻幸,一点都推不动
她咳嗽两声,下巴被迫高高仰起,搁在他坚硬的肩膀上,十分不悦:“你放开我!”
喻幸摇摇头,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不放”
说完,甚至抱得更紧了些
庞贝:“……”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庞贝脖子都仰酸了,她望着天上的星星,眨着眼问:“你今晚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不要命地追车很好玩吗?”
喻幸没抬头,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我说了,我受不了你和他在一起”
庞贝哂笑:“那我干脆在万澜千波坐牢好了,这样和谁都不用在一起”
喻幸:“不是那个在一起”
良久
庞贝轻嗤一句:“你没资格管我,知道吗?”
喻幸睫毛轻颤着:“我知道可是,在消防通道,你跟他说范雅欺负你,然后……”
稍停片刻,才能继续以平静的语气说:“庞贝,你从来不跟我说你的心事,但你却可以跟他说你也从来不主动跟我提起你的过往,而他对你的过往了如指掌我的事情你通通知道,我珍贵的、唯一的家人认识你,喜欢你可我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
“……可是,这不公平很不公平非常的不公平这实在是太不公平真的”
庞贝还没来得及将这话消化,颈窝里,已经滴落了滚烫的液体
他居然,流泪了
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流泪
庞贝无意识地抬手,抱住了喻幸
他的衣服凉凉的,他的背紧紧地绷着,他的脊柱在此刻也为她弯着
她的心,蓦然软了
算了,就算他和计萱兰还有联系,也不一定是暧昧关系
而且她现在什么也不是,为什么要斤斤计较喻幸的交友范围
庞贝平静地抿了抿唇角:“就因为这个,你今晚追过来了?”
喻幸没说话,只是在她脖颈间蹭了蹭,算是点了头
庞贝告诉喻幸:“我没有主动跟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