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冗长、眸眼微闭的苏慕染,他白皙冰棱的脸上漾起了白齿灿颜
昨晚苏慕染对比研究了很久,加之白日里过于忙碌,她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住,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楚木白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苏慕染沉睡泛红的脸庞,笑意更浓
“看来我家娘子当真是累坏了”楚木白喃喃说道
感觉到脸颊有点痒痒的,苏慕染吧唧了一下嘴巴,小手挠了挠楚木白刚才抚摸过的地方,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下一刻又陷入昏沉,躺坨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木白并没有惊醒她,而是坐在床榻的一边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西北边境叱原国再次发动造乱,袭扰边境小民,烧杀抢夺,无坏不为,此事大有蹊跷
早在一年前,楚木白就已溃他军队,直逼叱原国京都,为保其国,叱原国国君北岩王甚至亲自下城投降求和
为表诚意,每年特上供物牛羊各三千头,还送来了他唯一的小儿来大启国当质子
此等情况他人看来自然是好,但对于野心勃勃的楚茗夜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
简单的每年上供哪里比得上开疆拓土全占资源来得更省力诱惑
而攻城略地,特别是帝君移位,对战败者叱原国而言,其百姓往后生活定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思索再三,楚木白当即退了兵,回了朝,木已成舟,楚茗夜虽怨恨他自作主张,奈何他实在是功高至伟,权势人势极高,楚茗夜再不愿也只能是装作仁慈,答应了求和
本一切顺顺利利,两国安定,可就在他离京这段时日,羁押在大启国的北岩君的小儿忽深中毒箭,至今生死未明,而那箭上刻着‘楚’字,经鉴别为楚王府特制弓箭
此事在未查明之前本应封锁消息,以防惊慌动乱的发生,可是偏偏就在北岩君小儿受伤当晚,消息就已满城风雨,小到街岗小巷,大到越国流传
说是楚王有意刺杀之,以此激怒叱原国越界,他楚木白就有了理由再次领兵挥下,再涨君威民心,好趁势夺位,统领一国……
就因此,现国中百姓对楚木白的呼声减低,甚至有人喊着打倒逆贼的口号发动了几次较大规模的内乱
至于叱原国,传言到北岩君的耳朵里已经演变成了他唯一小儿已死,背后黑手就是当初假惺惺退兵的楚木白,这也有了他后来的频繁起兵骚乱大启国边境之事
楚木白仔细捋着近期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以及他搜索获得的关于北岩君小儿遇刺种种线索、消息
他当然明白这一切都是楚茗夜做的局,目的不过就是想一石二鸟
所谓一石二鸟并不难分析,叱原国世子遇害,两国必起纷争,而百姓素爱平定、安居乐业,若引战乱势必民生埋怨,故此事嫁祸他楚木白,民心失,毋容置疑
再者,作为领兵的战神楚王,叱原国发动战乱他不得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