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热一壶酒,在对面多置一副碗筷,这边喝一杯,转到那边再喝一杯,自己与自己拼酒,不亦乐乎
门口有人探头,胡桂扬醉熏熏地说:“什么人,敢打扰老爷喝酒?”
“什么酒?”
“好酒”
“什么好酒?”
“能喝醉的好酒”
来者沉默一会,迈过门槛进屋,“那我要尝尝怎么不点灯?”
胡桂扬将别人撵走,对此人却网开一面,“大家都说好酒色香味俱全,我不点灯,所以不见色;我不深吸,所以不闻香;我只喝酒,将色、香全化为味道,务求一醉”
“嗯,倒也是种喝法”来者将门开着,借助外面的微光摸到桌前,又摸到半杯残酒,端起来一饮而尽,“酒是不错,山东秋露白,但也没什么特别味道”
“屋中无灯,你仍在看,鼻不深吸,香气飘来,你还是嗅闻,当然体会不到真味你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再试一下”
来者照做,胡桂扬斟酒,他早已熟悉位置,一倒即准
小半杯酒入口,来者仔细咂摸一会,“味道是浓一些,但不值得屏住呼吸,更不值得摸黑”
红光闪烁几下,来者点燃自己带来的两根蜡烛
那是红色的喜烛,比寻常蜡烛粗大许多,两烛并列,将屋子照得亮亮堂堂
来者坐下,将剩下的半杯酒喝掉,“大喜之日,你怎么还穿旧衣?”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只送来两根蜡烛?”
“哈哈,我送来的可不只是蜡烛这里没有外人吧?”
“都在后面,应该已经睡下了”
“我去将门关好”
来者起身要走,胡桂扬叫住他,“何五疯子,她在哪?”
“哪个她?”
“小草”
“我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说三姐让我来,我就来了,别的事情我都不管”何五疯子一瘸一拐地出屋,外面关门声响动,通往后院的垂花门和赵宅大门都被关上
何五疯子回到门口,“你应该……算了,我就是过来查看一下情况”说罢离去
胡桂扬对烛喝酒,酒味越来越淡
何三姐儿进来,第一眼先看到桌上的红烛,“五弟拿来的蜡烛?”
胡桂扬点下头,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酒杯
何三姐儿合上门,站在门口,“抱歉,破坏了你的喜事”
“我只想知道她在哪”
“那个小姑娘……我自认为还算聪明,却被她骗过”
“谢谢你治好她的病”
“没什么,恰好要试下药方,恰好她就在身边我还以为自己失败了呢,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就会掩藏真相,掩藏得还那么好”
胡桂扬露出一丝微笑,“她很聪明,跟你在一起,她学得更聪明了”他扭过头
何三姐儿一身淡黄长裙,与他记忆中的样子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身躯娇小,神情温婉而坚毅,拥有一颗永远不会被说服的心
“她还泄露了我的许多秘密”
“对你的计划好像没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