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往嘴里塞,听她这话,手一抖将壳塞进了嘴里,咔吧一声嚼个稀烂
“养着?”
在薛延的印象里,母鸡用来下蛋,公鸡用来孵崽儿,剩下猪羊牛及兔子,都是用来吃的为了扳正他这个观念,冯氏与他叨念了好久,终是勉强让薛延松口
可看着他冷眉冷眼盯着阿黄瞧的样子,阿梨只觉得心惊肉跳
现在这个时节,晚上还是有些冷,阿黄才巴掌大,在外头难免冻病,阿梨便就将那个窝给搬进屋里,放在炕脚的位置,又往篮子里放了几根下午回来时顺路采的苣荬菜薛延盘腿在一旁坐着,看她小心翼翼伺候的样子,撇唇道,“你这用心劲儿,好似在养孩子”
阿梨低声说,“可不就是个孩子”
薛延一噎,拨了拨头发摆手道,“随便你去”
阿梨也不再与他多说,又摸摸阿黄柔软肚子,等揉够了,才下去吹了灯
夜晚静悄悄的,就连翻身时衣料与被面摩擦的声音都分外清晰阿梨睁眼瞧着房顶,她是困的,但是脑子却异常清晰,怎么也睡不着,折腾好久,最后侧了身冲着薛延方向,轻声问了句,“睡了吗?”
薛延手臂搭在额上,过好半天才回话,“睡了”
阿梨笑起来
她声音轻轻的,伴随着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气,一股一股流水儿似的蹿进薛延心里,搅得他心神不宁他便也睡不着了,索性撑了身子坐起来,恨恨吼了句,“阮梨初”
许久没人这样喊她名字,阿梨怔了瞬才缓过神,低低答了声,“嗯”
薛延说,“你若是再不睡,便就抱着那只蠢兔子一同出去罢!”
阿梨便就噤声可再过一会,见他没别的反应了,忍不住又开始碎念起来,“我今日和阿嬷去了河西柳树林,砍下好些柳枝,又回家编了好几个柳篮,漂亮极了我琢磨着,再过几日便就能攒够二十只,那时候也到了三月三,县里有场热闹集市,我们去卖”
薛延鼻里嗯了声,也不知是不是对此事的回应阿梨没纠结这个,她觉得眼睛有些涩,抬手揉了揉,想起什么,又唤了句,“薛延?”
那边不给回应,但气息紊乱,阿梨知道他还醒着
“陇县哪里最热闹,人最多,你知晓吗?”
薛延烦躁翻了个身,粗声道,“灯市街口”他翘起一只脚,又说,“你若是有事,能不能一次说完,别啰里啰嗦半天,你不睡我还要睡”
阿梨“哦”了声,说,“灯市街口,你以往常去吗?”
“废话”薛延拧着眉扯开被子,大喇喇躺着把大半个身子晾在外面,道,“要不然我怎么知道那里热闹的”
阿梨问,“是和侯才良那些人一起的?”
那边呼吸滞了一瞬,久未回答,后终于传来声低吼,“睡觉!”
阿梨知道她刚才许是说错话惹得薛延不悦了她把被子拉到下颔,闭上眼,也不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