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迩目睹此景,耳听其言,嘿然心道:“你狗日的!前太守未走时,我就来上任了,你‘谈玄无人’,我不是人么?嘿嘿,瞧不上老子么?”内心痛骂宋翩,却明知於谈玄一道上,自家确有缺乏,毕竟不敢上前“理论”,悻悻而已
数车沿道驰至
车上载坐的是休沐在家的主簿张道将,和几个居住城中的本县士绅不用说,他们定也是闻傅乔到郡,纷来欢迎的诸人竞相邀请傅乔去他们家中,争执不下,以致面红耳赤
瞧着立於群人中的傅乔,莘迩心道:“先有郡吏聚迎,复乃老宋、郡士争请,老傅的名声挺大啊”
想想也是
傅乔要是没有独到的地方,令狐奉当年也不会辟他为富平公府的属吏
莘迩修正觉他无用的评价,想道:“老傅虽说没有处理实务的能力,但凭借他的这份名声,我日后再与郡内士人打交道时,或许能轻松许些了”
当下的文化知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高门阀族都有专门研习某种典籍的“家法”传承,因是郡中的士子大多世代书香,家学渊源,或精佛道,擅长清议,或出口成章,引经据典
莘迩平素与他们打交道时,寻常的无妨,碰上学问高深的,常常力不从心,今后有了傅乔臂助,估计情况会好上很多
便连手纸亦有其用,何况是人?没有无用的人,只看能不能将其放在合适的位置
傅乔到郡数日,上至郡丞宋翩、下到地方士庶,辗转相请、托人求见的不计其数
四天后,秃连樊狼狈不堪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