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对着我合十一拜,说到:“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这些,是我第一次见到罗什之前发生的
“大师是去长安找他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只好再往长安”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么?”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么?”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之所以告诉他实情,是因为对他的好感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女人缺乏营养,又没有护肤品化妆品,过早劳作生育,很容易苍老“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