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武帝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罢”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绕过茅房,趁人不注意,撒腿便跑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罗什,否则,一旦去了长安城,相距四十里,不知再见是何时了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顺着太监指的方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心跳快得要奔出胸膛,他,就在里面……
看到门口有卫兵看守,停下奔跑,该怎么混进去呢?眼睛瞥到一角院落后放了把扫帚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
果真被拦住了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今日当值,却迷路了,耽搁了时辰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雪压在枝桠上,千姿百态路上有执勤的兵士,直直站立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
这条青砖路是那样漫长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么?
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高高的门槛,跨入后便是一个新的天地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么?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