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
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眯眼打量这个庭院是个很大很雅致的院子,花圃中一边是松柏,一边是腊梅,种满各色花卉正是腊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袭人心脾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案桌上供奉着佛祖像,袅袅檀香烟霭升起,整间屋子清香淡雅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增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
想到姚兴,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鄣须妇人”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么?”
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的确,他无论对姚兴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惊世骇俗的记载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看他风清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正在犹豫要不要跪的时候,却被罗什暗示不必跪我只好弓身行礼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
罗什微微一笑,颌首道:“陛下可知当年在凉州时,罗什曾经有妻?”
“朕略有耳闻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温文娴淑,才慧过人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