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么?”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体型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还得准备假人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妈有了求生意志,才肯接受骨髓移植手术手术后一切安好了,我会选择到公元409年,也就是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之前再来此处”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怎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又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有些犹豫:“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毋须看”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我手上的纸瞥一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头走到他身边踞坐下,手忙脚乱地帮他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蘸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我先是一愣,然后大笑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