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在染染的问题上失态,变得很不像一个父亲,我就……”
有很多的话想说,然而话到嘴边的刹那,她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该如何说出口
“你让我觉得很陌生,很失望”最终,她说
时柏利意图解释:“时染……”
苏芸不想听
“我累了,想休息,你早点出发吧,别误了飞机”她转身,走了两步,站定背对着他再说,“我想我大概知道浅浅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叫你一声爸爸了”
“苏芸!”时柏利叫出声
然而苏芸脚步不停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一人
胸膛剧烈起伏,他跌坐回沙发上,岑衍那些威胁的话再一次清晰浮现
一遍又一遍
黑色宾利在马路上平稳前行
徐随再一次看向后视镜,犹豫片刻还是劝道:“岑总,不如我送您回医院吧,医生说了您得住院观察两天,您……您还喝了酒,您现在脸色很不好看”
岑衍双眸紧闭,脸色发白
“不用”他拒绝
徐随很担心,想了想,说:“不如我请黄医生过来一趟吧”
黄医生是岑家的家庭医生
怕他再拒绝,徐随忍不住提了时染的名字:“您还要照顾时小姐,如果您……怎么照顾她?时小姐要是知道,肯定会担心您”
岑衍眼珠微动
担心么?
他极其冷静地想,不会的
她不会担心他,看到他病倒,她只会开心,大约是想,这样的话他不会有时间纠缠她
“别让那边知道”末了,他低声说
徐随松了口气:“是”
之后,车内再无声音
徐随下意识又看了他一眼,见他重新闭上眼,不免心中叹息
岑总明明那么在意时小姐
知道时小姐在她父亲那受了委屈情绪不佳,不顾医生阻拦出院,明知自己身体要调养,还是陪时小姐喝了酒,不肯回医院怕也是担心独自在香樟公馆的时小姐吧
可时小姐……
唉
时染做噩梦了
还是那挥之不去无法摆脱的黑暗画面,那浓烈得仿佛要侵入她身体里的血腥味,想逃逃不了
绝望又无助
呼吸好似越来越困难,就在她以为就要死去之际,一只手抓住了她
温暖的温度迅速蔓延,驱散了她身体里的寒意
恍惚迷糊间,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染染……染染……”
一声又一声
渐渐的,那些不安褪去,绝望窒息的感觉也在慢慢变淡
她好像……能呼吸了
情绪平复,她的身体终于不再那么僵硬紧绷
好累
她只想,只奢望能好好睡一觉
……
翌日
时染迷迷糊糊醒来的刹那,头顶吊灯亮光刺眼
周围很亮
所有的灯都开着
条件反射般的,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还来不及清醒,一堆零星片段漫天雪花般朝她袭来,片段连接成记忆,逐渐清晰——
她喝了酒,岑衍来了
岑衍那么恶劣地欺负她到那种地步,还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