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郎君心驰神往,被多少官家夫人视作儿媳人选
偏偏,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李玄心底疼得厉害
离开苏州那一日起,他便决定,再不会踏足苏州,再不会见她一面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心疼她
苏府
苏追疾步入府,脚下步子迈得比任何时候都快,他急切地想回到府里,告诉父亲,他找到妹妹了
他随手拦了个奴仆,“父亲在何处?”
奴仆忙道,“回少爷,老爷在书房”
苏追便头也不回,直接大步朝书房去,等走到书房门口,抬起要推门的手,却忽的停住了
他还没有亲眼看到妹妹,如果再生什么变故,他尚且撑得住,父亲和祖母却未必撑得住
苏追收回手,刚打算转身要走,却听得屋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进来吧”
是父亲苏追闻声,微微迟疑了一下,抬手推门进去
书房内里,沉闷古朴,四五座两米高的书架上,都堆满了书案上放着笔墨纸砚,砚台里浓黑的墨,旁边堆着一叠厚厚的纸,杂乱摆在那里一只笔搁在砚台边上,笔头的羊毫杂乱着,像是用了许久
这个书房,除了笔墨纸砚,和那满满当当的书,再无别的任何物件
苏追见此情景,也习以为常,这些年,他早就习惯这样的父亲沉闷乏味的生活,亘古不变的书房
但他依稀记得,妹妹还在的时候,父亲会抱她来书房,教她认字
小小的人儿,连说话都是磕磕绊绊的,怎么认得那些字但父亲却乐在其中,连妹妹打翻了砚台,他都是笑眯眯的,连说她一句,都不舍得
苏隐甫见儿子沉默着,一言不发,微微抬起头他年轻的时候,是京中有名的郎君,五官生得极为端正,如今年长,并未显出老态,反而因年岁渐长,蓄了胡须,添了几分儒雅气质
苏隐甫放下笔,站直身子,清癯的身躯裹在深青的长袍下,显得有几分寂寥
“怎么了?”他语气淡淡的,声音亦不急不缓,可其中的关切,却是藏不住的
苏追心底蓦地一软,不忍瞒着父亲,隐忍着开口道,“父亲,我有阿沅的消息了”
妹妹叫阿沅,苏沅,是母亲取的名字
这些年,从没人敢提起这个名字,就好似,不提了,就不会勾起伤心事,就可以当做这事没发生过
但无论是他,还是父亲,心底都很清楚
阿沅丢了
这些年,他守着西北,积年累月寻找着妹妹的音讯
父亲则一改从前做派,广开师门,广纳学子,悉心传业,却不要半点回报,不收半分束脩,只有一个要求
他门下学子,无论去了何处,都要寻阿沅
可以说,这么多年,不管苏家其他人还记不记得阿沅,他和父亲,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
天可怜见,终于叫他们找到阿沅了
苏追眼睛微红,又慢慢地,重复了刚才的那句话
“父亲,我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