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苏勉强一笑,头顶鸟鸣清越,两只鹫鸟横空掠过她仰起头,怔怔地望着那两只鸟越去越远,突然觉得一阵尖如刀扎的酸楚,泪珠夺眶
“怎么了?”蚩尤一惊,扳过她的肩头
她摇着头,哽咽着想要说话,泪水却如春洪决堤,汹汹难止,蓦地将他紧紧抱住多么想……多么想现在就骑乘太阳乌,和他远远地离开这里呵什么一统大荒,什么正义理想,什么苍生百姓天下社稷,对她来说都不过轻如鸿毛,她只想和他比翼双飞,永不分离!
蚩尤隐隐知其心意,却不知当如何慰藉,惟有合臂将她拥在怀里,不住地抚摩着她颤抖的肩背,五味交集
狂风鼓舞,她的发丝缭乱地地拂动着他的脸庞,酥麻刺痒,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春夜,那扑面飞舞的柳絮
那一夜,娘亲死了他一个人在蜃楼城里狂奔,柳絮象尖针一样地刺扎着脸颊,刺酸了眼睛,刺出了满脸的泪水,刺疼了心
他踉跄跌倒在礁岩间,迎着怒浪撕裂了衣裳,捶击着胸膛,想要放声大吼,却吼不出半点声响那是他生平第一次直面死亡
他不怕死人生自古谁无死?大丈夫生当如霹雳纵横天下,死当如惊雷震撼四海但他又是那么怕死,怕亲朋挚友离世消失,从此永诀尤其害怕失去此刻怀中地女子
少年时听段狂人说过,天地分为混沌、仙、幻、人、鬼五界,人在五界中轮回循环,生生不息但世间既无本真丹,明日之战,晏紫苏若是死了,必定魂湮魄灭,化作虚无,再不可能重生转世!
想到这些,竟觉得一阵尖利如锥骨的恐惧蓦地深吸一口气,抛却杂念,一字字地沉声道:“好妹子,你放心,我们此战必胜无疑我定要砍下帝鸿的头颅,祭奠我爹和你娘地在天之灵!”
晏紫苏微微一颤,正想说话,忽听“轰,地一声巨响,一道红光破空怒舞,照得天地一片彤红几在同时,号角四起,战鼓如雷,远处遥遥响起怒吼冲杀声,遍野呼应
大风呼卷,乱草起伏,蹄声如狂潮,大地隆隆震动西边天际涌起黑压压的一片乌云,接着北边、南边、东边也翻涌起层层“密云”,仔细一看,赫然竟是数以万计的恶鸟凶禽正急速逼近
蚩尤又惊又怒,这些妖孽终于还是提前进攻了!心中杂念荡然无存,举起号角,“呜呜”长吹
苗军将士枕戈待旦,等得便是此刻顷刻间,周遭营寨号角大作,鼓声咚咚,声势震天动地,将四野角声尽数盖过
蚩尤解印十日鸟,抱着晏紫苏翻身跃上,冲天盘旋,用古语对着四下纵声高呼道:“九黎的勇士们,你们渴了吗?那就去割开敌人的喉咙,痛饮他们的鲜血!你们饿了吗?那就去撕裂敌人的筋骨,生吃他们的血肉!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们要在赤水河的南岸,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