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有些银钱,每年也要买些银丝炭来烧的可是去年闹了雪灾,有些富户便搬到别处去了这慢慢地,也就没什么铺子卖了……这东西贵得厉害,莫说寻常人家,就是那富户,也不见得能天天在每个屋子里都烧满了”
祁瀚的唇动了动,闭嘴了
他太子府上用的都是好东西,自然不知晓连个炭也有用不起的
晋朔帝低低应了声:“嗯”
他虽然觉得太子蠢了些,胆子小了些,但也没有因着这种种缺点,真要太子这么着熬死
晋朔帝还是下令,将祁瀚留了下来
祁瀚好一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能顺从地应了
钟念月便与庄子里的人留着一块儿烤红薯
见晋朔帝往外走,她还抬起头来道:“等我同徐叔学好了,便烤几个留给你们回来吃”
孟公公忍不住笑了
这钟姑娘真是个妙人儿啊
说是娇气吧,倒是也不喊苦也不抹泪儿,就是见哪处舒服便往哪处钻这留庄子里吧,也不嫌弃那庄子里的人粗鄙,还要跟人家学着烤地瓜
这地瓜是什么新鲜东西么?
不是
偏这钟姑娘又还记着要给他们留几个
这都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什么珍奇异宝,陛下的宝库都搁不下呢
反倒是这么些小东西,还偏要给他们留着,那心意就别有滋味儿起来了
此时晋朔帝步履一滞,应了声:“好”
随后方才又往外走去
钟念月上次烤红薯,还是小时候
她爷爷家挨着一大片林子,在偏远的乡镇
那会儿她才六七岁吧,跟着父母一块儿回老家奶奶就将她抱在膝盖上,揉在怀里
爷爷给她烤地瓜,奶奶给她烤玉米
钟念月摸着摸着红薯,便有些想家了
她轻叹了口气
她怕死,可又真想试着死一回,能不能回她本来的家
那叫徐叔的庄稼人很快便从火堆里捡了个出来,笑着道:“这个好了”
钟念月剥了壳
表皮一层烤得酥香,里面又软又甜,一点也不噎
钟念月倒也就短暂地忘了要死这回事了
这厢太医还劝着祁瀚去睡下呢
祁瀚还想同钟念月交代几句,只是他往那厢看了几眼,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表妹眼里这会儿只有那烤地瓜……
他堂堂太子,竟是连地瓜也不如!
祁瀚头更疼得厉害了
他按了按额角,只能憋着气走远了,总觉着他今日这一腔着急关怀的心思,像是都喂了狗了
等躺到了床上
祁瀚才忍不住又想
……那地瓜……总要分他一个的罢?
这头钟念月总共烤了三个地瓜
糊了两个
可见不是个当厨子的料!
钟念月便用厚厚的棉布将双手一裹,在外头玩儿堆雪人去了
这清水县里粮食珍贵,也没有胡萝卜一类的给人家作鼻子钟念月就自个儿撅了树枝,在上头一顿勾勾画画
书容好奇出声问:“这画的什么?”
钟念月想了想,怪丑的,便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