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吞没
他挪开手,一切又都亮堂起来
“我教你”估摸着他已经明白了,阮陌北把贺松明的两手拽过来,让他双手交叉,缩起拇指,四根手指放松地分开
在灯光照耀下,一只有着八条腿的蜘蛛、或者也可以说螃蟹出现在洞壁上
贺松明显然见过蜘蛛,丛林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各种昆虫
接着阮陌北托住他肘部,让他的小臂立起来,贺松明老老实实穿着衬衣,阮陌北把他袖口间的扣子系紧到贴合手腕,收紧处正好成为了影子的颈部,他让贺松明握紧拳头,把食指和小指微微提起
最后阮陌北勾起自己食指,放在贺松明的肘下,成为一只活灵活现的尾巴,一只猫立刻跃于洞壁,乖巧地坐着
“大概就是这样,你也可以自己试试”
阮陌北松开手,调整探照灯的方位,让贺松明能够更好投射出影子
猫少了一条尾巴,贺松明用自己的手指给它添上,不断动来动去,洞壁上的猫咪跟着他,俏皮地甩着尾巴
玩上瘾了
阮陌北笑着叹了口气,拎来另一盏探照灯,开始手摇充电的苦差事
贺松明一直玩到把他先前发的电耗尽,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来,一副还不够的样子阮陌北打开另一盏灯,甩着酸痛的手臂,哄道:“明天再玩吧,该睡觉了”
他掀开帐篷,敞篷底部压了防潮垫,又铺了一层柔软的被子,和只能睡在冰冷地面上的第一天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贺松明钻进来,小帐篷睡进两个超过一米八的大男人到底有些拥挤,阮陌北拆开被子,贺松明迅速脱掉衣服,慢慢地折好放在一边
在阮陌北的监督下,他已经养成了睡前脱衣睡醒穿衣的习惯了
按掉探照灯,洞穴霎时归于黑暗,阮陌北把手缩回来,拉好帐篷拉链,有了帐篷,现在睡觉再也不用担心吹风受凉了
他闭上眼睛,轻声道:“晚安”
今天的据点之行和之后的收拾营地消耗了他太多体力,阮陌北几乎是在闭上眼的下一秒,就沉沉睡着了
于是他未曾注意到,贺松明笨拙地张开嘴,沙哑生涩的声音自喉咙深处轻轻发出:
“……晚安”
……
之后一连几天,贺松明依然是那个尽职尽责的“哑巴”,一声不吭,阮陌北一直没能发现,他已经触及到了语言的边缘
每天早上采集野果和植物,等到晨露散去,太阳高升温度起来后,再去到河边
两人的丛林生活甚至可以用滋润来形容,阮陌北还抓了些萤火虫,和一些鲜花草叶一起放进塑料瓶子,挂在帐篷前,做成一个简易的小夜灯
丛林深处有许多变异的动植物,那些泛着荧光异色动物和巨大的食肉植物,光是远远望着就让人发憷
好在它们不会离开深处,阮陌北和贺松明就只活动在相对正常的外圈,两人最远也就走到据点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