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一愣,果然见玫贵人正色道:“贵妃娘娘既然猜到了,嫔妾也不想再拐弯抹角仪贵人孕中的种种症状,与嫔妾昔日一模一样但请贵妃娘娘指点迷津,是否是同一个人下了手?”
“时机不对”
如懿兀自摇头,放下手中的寝衣,她的目光仍未离开咸福宫,复道:“你想知道的事与其由本宫之口说明,倒不如让你自己亲眼目睹且等等仪贵人吧”
玫贵人还想说什么,忽然间宫墙外头喧哗声大作,半晌移筝不紧不慢地进来,依次给三人见了礼如懿冲她点了点头,移筝这才恭恭敬敬道:“禀小主,咸福宫那里刚刚传了太医过去,说仪贵人见了大红,龙胎怕是……”
玫贵人听闻陡然一凛,一颗心直直地坠落下去,像是坠进了无底的黑渊里她傻愣愣地看向如懿,那张脸上出人意料地平静她听见如懿没有起伏的声音:“你马上就可以看见第一个害你的人了……”
第一个的意思也就是……害她的人不止一个?
如懿与海兰到咸福宫的时候,太医已经将仪贵人腹中的死胎打了下来胆小的纯嫔战战兢兢地在门口,她们三人作为宫中仅剩的主位娘娘,得了消息自然要过来看看而玫贵人不宜出现,悄悄地回了永和宫
推门进去,只见高贵妃哭得梨花带雨地在皇帝面前,如懿闻得皇后的声音如钟磬般郑重:“皇上,若玫贵人和仪贵人的胎真的是中毒,那就是说,死胎并非是天意惩戒,而是有人蓄意为之,谋害龙胎,动摇国祚祥瑞臣妾以六宫之首的身份,请求皇上彻查此事,以告慰两位龙胎的在天之灵”
皇帝的眼中闪过雪亮的恨意,冷冷道:“查!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样的胆子,敢谋害朕的孩子!”他转眼看见如懿三人进来请安,挥挥手让她们起来,颓然道:“你们来了,去看看仪贵人吧”
纯嫔胆小不敢看,如懿与海兰便打头走到暖阁门外,掀起锦帘一角,看着华衾锦被中昏睡的女子脸色苍白若素,一双纤手在暗紫色锦衾上无声蜷曲,空空的手势,像要努力抓住什么东西
这宫里又多了一条亡魂
因为连着两胎皇嗣出事,连太后亦被惊动,一时间层层关节查下去,雷厉风行,连仪贵人身边侍奉的宫人也一个没有放过,一一盘查宫中大有草木皆兵之势,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连素日性子最张扬的嘉贵人也避在自己宫中,足不出户
慎刑司的精奇嬷嬷们最是做事做老了的,慎刑司的七十二样酷刑才用了几样,便已有人受不住刑昏死过去,有了这样的筏子,再一一问下去便好办得多了
欢情亦如人命薄,仪贵人的孩子死后,皇帝也甚少去咸福宫安慰探视,即便去了也稍稍坐坐就走了,一心只放在了追查之上倒是皇后顾念着主仆之情,虽然自己的二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