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跪姿挺拔的人身上,但在经过时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临近宫禁时分后,外男不便留在内宫,年迈的史丹望着刘骜,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随众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可刘骜却仍旧跪在那里,巍然不动,他在跟这不公抗争
像被迫听话了许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即便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可那又如何,他这一刻做了回自己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里头探病的人一个一个都面色凝重的出去了,他又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母后的病情如何了?严不严重?会不会伤及根
底?
他忍不住探头去望,可下一刻又强迫自己继续跪直,已经到这一步了,若他此刻软了下来,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说不上到底是在争个什么劲儿,就是觉得痛快,虽然夹杂着隐隐的后怕,可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孤军奋战的勇士
夜渐渐深了,就连许皇后和班婕妤都被迫回去了,露水深重起来,他的膝盖硌在石板上,稍稍一挪,就是钻心刺骨的痛
他想换了个舒服点的跪姿,就在此时却有人递来了一只软垫子,刘骜抬头,眼中倒映出那张娇比芙蓉的美人面
他喉头滚动,想说些什么,但到底什么也没说,白珠将软垫放在他的膝下,说:“奴婢不是来瞧陛下的笑话,是来告诉陛下,太后娘娘不肯进药,心已经是枯死了大半”
那垫子一放下,膝上的酸痛就得到了缓解,再没有什么比这更熨帖了刘骜嗓音低哑,倔强道:“母后厉害了一辈子,怎么会心死她定然是在心里头盘算着要废了朕,改立别人为帝”
白珠蹲在他旁边,擦掉周遭地上的湿露,“陛下真是这么想得么?恕奴婢说句僭越的话,母子连心,娘娘再厉害,也终究不过是个女人,女子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她后半辈子能依靠的也不过只有陛下一人”
刘骜闭了闭涩然的眼,“飞燕,你不懂朕的苦处,朕今日所作所为,实乃前三十年埋下的祸根…朕从前有个极要好的玩伴,他名为张放,乃是敬武公主之子,他是这个世上最懂朕的人,朕也与他心心相惜可就因为朕对他过于宠爱,王家和太后便说他‘骄蹇纵恣,奢淫不制’,将他逐出了长安,与朕死生不复相见朕当时太过怯弱,敢怒不敢言,如今想来,若能为他争上一争,或许就不一样了今日见他们设局引你我入瓮,你情急之下对剪自刎,朕就在想啊,分明身为天子,却为何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是太后逼朕太甚,王家逼朕太甚了…”
“不是这样的”白珠道:“您身为天子,万众瞩目,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太后是怕您误入歧途,这才多加规导王家固然仗势跋扈,可也并非全是尸位素餐之人,其中不乏佼佼者,就连奴婢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