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长
此时的淳于长还没到鼎盛时期,但已经隐隐有了苗头,他平日里除了结交权贵,便最喜欢往自己姨母太后和皇帝面前凑
最近宫廷里发生了太后和皇帝不合的大事,他也是听了一耳朵,只恨当日他在爱妾怀里喝了个烂醉如泥,翌日酒醒才得知了此事,已经为时已晚,没有占到先机
休整两日后,他就往宫里跑,先来到了长乐宫
这儿他隔上两三日都要跑一趟,自然是轻车熟路,转角时碰到一个端着托盘下去的宫人
模样很是惊人,且颇为眼熟,但一时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擦肩而过后,他也顾不得细想,便入内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正在偏殿翻阅奏章,见淳于长来了,便搁下了手里的笔
淳于长一面觑着人的面色,一面拱手俯身,嬉皮笑脸道:“子鸿来给姨母请安了,姨母近来可好,进膳香不香,睡得好不好?”
他能年纪轻轻就周旋于权贵天家之间,凭借的就是活络的脑子和这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
尽管他已经知道太后最近发生了什么,但他绝不会主动提及,而是嘴儿抹了蜜,无微不至的关切
这招对太后还挺好使,毕竟女人嘛,哪怕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也需要有人关怀,更何况太后在先帝生前就没体会到什么甜言蜜语如今成了寡妇,儿子恭顺,但自矜身份,母子二人也不会如寻常家庭那样亲近,所以更是很吃这一套
尤其是淳于长奉承起来,并不叫人讨厌,而是那种自然而然的热络,再加上他是太后亲眼看着长大的,素来就颇为亲近
太后见到他眼角就绽开了笑纹,招人上前来说:“哀家一切都好,进膳香,睡得也好倒是你,听闻你府中又添了个小子,何时带进宫来让哀家抱抱?”
刘骜子息不丰,后宫中唯有许皇后曾在他还未登基时诞下过一子一女,只可惜都没能留住,至今膝下没有个一儿半女,这也成了太后的一桩心病
反观淳于长,比刘骜还小上好些岁,儿子女儿就已经一大堆了,最大的那个已经开始读书习字了,真是羡煞旁人
淳于长忙道:“只要姨母开了金口,子鸿明日就把他带进宫来,姨母若瞧着小子可心,愿意留在身边那更是他的福分了!”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岁数大了不中用,恐怕再也照顾不上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也不着急,小儿精贵,待他养大些壮些再带进宫来”
淳于长没靠儿子巴结上,也不气馁,另说起了一桩事,“近日里广汉出现了一桩趣事,不知姨母
可曾听说了?”
太后挑了挑眉道:“广汉?什么事?”
淳于长笑道:“原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小民,聚集了一堆心怀不轨的泥腿子,约莫六七十人吧,想要起义称霸”
自打先帝时期开始,土地兼并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