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张了两次嘴,没能把话说出口
“她告诉你了吗?”祝凯旋主动提及
云雾来不看他,轻轻颔首:“对”
祝凯旋沉默
以他对云雾来的了解,知道妹妹跟他说了什么以后,她会气得不轻,但会当场就把气给撒了,绝不至于在电话里哭成那样
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什么
可云雾来没有倾述欲
她不想说,祝凯旋不会勉强她,他们渐渐彼此融入对方的世界,但同样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需要留有一定的个人空间,每个人都有不想旁人插足、只想自己默默消化心事的时候
等她想说了,她自然会告诉他
他可以等
睡前,云雾来有点忐忑地跟祝凯旋商量:“我想要安眠药”
她今天晚上不可能睡得着,不如早点认命吃药
祝凯旋难得在安眠药的问题上这么好说话,都没讨价还价,直接点头:“我去给你拿”
不一会他带着药和水杯回来了,云雾来伸手去要,他手往后缩,躲了一下,有要求:“先说好,明天不能吃”
“好”云雾来秉着得过且过,先把今天骗过再说的念头,答应得痛快
拿药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今天能不能吃三颗?”
她怕两颗放不倒自己
祝凯旋拒绝了:“不行”
两颗就两颗,云雾来很小媳妇地收回了试探的手
半夜,云雾来发起一场高烧
有困意,但是头疼睡不着,两种矛盾的感觉搅得她不得安生,在祝凯旋怀里动来动去
祝凯旋很快被她吵醒了
怀里的人滚烫像个火炉,他想起身,云雾来不让,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祝凯旋拍拍她的背,哄小孩似的:“我去拿耳温枪和退烧药,很快就回来”
“不要”云雾来一味摇头,一刻也不想离开他
人一难受,心理防线就会降低
她脑子晕沉沉,只想把他留住,一张口,下意识说的就是堵在心里的那个话题:“祝凯旋,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得了无法医治的绝症,你会选择有尊严地死去,还是用尽一切办法多活一天是一天”
问题很突然,也很沉重祝凯旋暂时没提要去给她拿耳温枪和退烧药了,他陷入沉思,沉默了很久
云雾来等不到回答,头痛欲裂,她难受地转了转脑袋,催促道:“祝凯旋,我问你话呢”
祝凯旋抬手给她揉脑袋,因为经历一番深思熟虑,所以他的语速很慢,一边斟酌一边说:“我从来没有认真做过这样的假设,不过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应该会看你和爸妈吧,如果你们很需要我,不能承受失去我的痛苦,那我会拼尽全力活下去,尽可能地多陪伴你们;但如果你们不忍心看我痛苦,可以以一种相对乐观的态度送别我,那有尊严地死去也不错”
顿一下,他又补充:“但我希望不管是强留我,还是放我走,你们都不要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