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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齐王(五)(2)

怒声道:“轮不到你插手!”

争吵声在街上显得突兀,有行人驻足指指点点。王妧也迟疑了一会。

壮年男子退开两步,眼睛瞟向王妧。王妧直觉到,对方想让她离开,可她已经来不及脱身。玄袍青年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咬牙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六安不等王妧吩咐,出手打在玄袍青年的手腕上,对方吃痛放手。

“你!”玄袍青年叱了壮年男子一声,要他拿下六安,却不顾男子脸上为难的神色。

“公子,眼下不宜节外生枝。”壮年男子明显也看出自己不是六安的对手,而且他在顾忌某件更重要的事。

玄袍青年怎么听得进去,他愤愤地朝壮年男子的胸口踹出一脚。围观之人纷纷倒吸一口气,这一脚下去,常人命都该去了半条。

谁知他脚上那只嵌金线的飞凤靴却扑了一空,整个人被人从身后拉开了三尺远。

人潮分开出一条路。一簇人马冷肃地奔玄袍青年驰来,中间捧着一个青年男子。他骑着一匹雪白卷毛马,身穿三品飞鱼服,生得龙眉凤目,皓齿朱唇。

围观者莫不噤声。

玄袍青年脸色微变,又故作镇定。壮年男子马上走到他身后,恭谨地低下了头,好像玄袍青年那一脚从来没有踢出一样。

马上那人居高临下,睨视着一切。和玄袍男子对峙了片刻之后,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带走。”

他属下人马得令,挟了玄袍男子,便要回返。

人群这才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这位是皇上新任命的指挥使大人,当真威风。”

“他看起来年纪那么轻,应该没什么资历。”

“那有什么,最重要的是皇上宠信。”

王妧眼前所见,耳中所闻,都让她震惊得说不出话,看着那个人拍马掉头将要离开的背影,她只觉得浑身僵了似的。

原来万全一口中的镇察司指挥使周大人,是位故人啊。可是,他不是在镇国公府被抄家之后,死在前往凉州的路上了吗?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为了皇上的心腹?

脑中乱纷纷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神去追查被人跟踪的事了。王妧神思恍惚地转身离开东市,并不知道周充回头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他一抖缰绳,扬长而去。

人马来去,如疾风骤雨。

慢步走回丰乐坊的东门,没过多久,马车便被少年送了回来,六安如约给了他些银钱。

马车碌碌驶入永昌坊时,天色已擦黑。

燕国公府的角门在这个时候并无人出入。王妧目不转睛地盯着紧闭的朱门,直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她才从马车上下来,向角门走去。

燕国公骑着马回到家门口,已有家仆开了门出来,接过他手里的马缰。他立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女儿,挺直的身板放松下来,向王妧招了招手,然后率先进了门。

府里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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