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三千多片呢,我们俩都不知道他拼了多久”
方木森声音略带歉意:“过些日子我攒好年假就回去,等他期末考完,正好出去转转”
过年的时候因为奶酪生病,无人照看,他就没有回蜀地
“哎呀没事,小骁这孩子你也知道,就是嘴硬还是你工作要紧,最近还很忙吗?”
陈母又问起了方木森的近况
长辈上了年纪总难免会有些絮叨,止不住地操心,电话不知不觉就聊了十几分钟,直到那边陈父说了些什么,陈母才停下话题
“哎,小骁给他爸发微信了!”
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时候,平日里一句话都不肯多说陈母忍不住叹气:“真是的,让他主动给我们发条消息简直比登天还难……快看看,他说什么了?”
电话那边,陈父的声音遥遥传过来
“他说今天去接他和哥哥的好像是耿家那位……”
通话突兀地静了音,却不是挂断,而是仍有沙沙的碎响,是用手捂住收音器时会产生的效果
方木森站在窗边,抬眼看着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
窗外,灯火明灭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里才重新有声音传过来,陈母的语气中尚且带有几分局促:“小森,你们、今天……”
倒是方木森语气平静,嗓音温和:“是耿先生来接的我们”
陈母的声音更慌乱了些:“你,你和他……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担心……”
方木森安慰她:“嗯,我知道,您缓口气,别着急”
“我们没在一起,”他笑了笑,说,“就是工作上有些交集,现在算是朋友吧”
“中午他有时间,就顺路捎了我们一程”
电话那边沉默地听着,隐隐传来了一点压抑的、断续的吸气声
隔了太久,当年那个清瘦寡言的男孩此刻已然长成了温润苍劲的翠竹,可堪为一方天地遮风避雨
他的语气太温和,让人终是忍不住,要把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曝晒出来
“小森,小森……”陈母声音哽咽,“那时候,是我们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们只想着让你去和耿家打好关系,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这么多年过去,那段本该纯粹的年轻恋曲早已仓皇结断,他们一直没敢提起,怕重揭旧伤,怕方木森只想让过去过去
可是悔果百尝,日日的相处又岂能是一句“收养”所能抹消,疼和爱长进了肉里,向内生长,再不能剜去
“我只想,让你别再受我们影响,找个自己喜欢的伴儿,别的,都不用再去考虑……”
陈母啜泣着,声线微颤
“对不起,我知道,我可能没资格再和你说这些……”
“我明白您的意思,”方木森轻缓地打断了她的话,“都过去了”
他放轻了声音,面前是城市璀璨的夜色,灯火和星光一并落在他的眼中
“妈,没关系”
十四岁被收养时,方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