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勒令留下来的两人惨白着一张脸死撑着没动,双腿却已经开始发抖
这鲛人,把他们吓得不轻
纪云禾一声轻笑,这才不紧不慢的将牢门甩上
“哐”的一声,隔绝了牢里牢外的世界
她走到了鲛人身侧,仰头望他,没有牢笼和电光的遮拦,这般近距离的打量,更让纪云禾感觉他这一身的伤,触目惊心
这么重的伤,还怎么逃走?
纪云禾站在鲛人那巨大的尾巴前面,此时那双本应美得惊人的大尾巴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垂搭在地上往上望去,是他纠缠着血与灰的银发,还有他惨白的脸以及只凭意志力半睁着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冰蓝色的,纪云禾看见过,但此时,纪云禾只见得他眼眸中灰蒙蒙一片,没有焦点,也没有神采,几乎已经是半死过去了
纪云禾知道,这鲛人方才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在反抗了
只为了将羞辱他的林昊青打伤……
她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硬骨头的妖怪,在驭妖谷,总会吃更多苦头骨头越硬,日子越难过
人也一样
纪云禾随即垂下头,看着他尾巴上的伤,贯穿他鱼尾的玄铁链还穿在他的骨肉里,纪云禾反手将身上的小刀掏了出来,手起刀落,急快的在他鱼尾最后的牵连处伤一割,分开他鱼尾下方最后一点牵连的皮肉,让玄铁链“咚”的一声沉响,落在地上
鲛人尾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好歹此时没有了玄铁的拖拽,这让他上方悬吊这的手臂,也少承担了许多重量
纪云禾再次仰头望他,对鲛人来说,她方才在他尾巴上动了刀子,他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只是身体忽然的轻松让他稍稍回了几分神智
蓝色的眼珠动了动,终于看见站在下方的纪云禾的脸
纪云禾知道他在看自己,她微微开了口,用口型说着:何必呢
鲛人微微颤动的眼珠让纪云禾知道,他听懂了
但没有再多交流纪云禾想,这个鲛人现在就算是想说话,怕也是没有力气说出口吧
林昊青这次是真的心急,有些胡来了
纪云禾随即往外看了一眼,“动动那机关,把他给我放下来”
林昊青的两名助手连连摇头,雪三月一声冷哼,懒得废话,捡了地上一块石头往牢边机关上一弹,机关转动,牢中吊着鲛人的玄铁链便慢慢落了下来
纪云禾看着他,在鲛人鱼尾委顿在地时,纪云禾伸手,揽住了鲛人的腰在他腰间鱼鳞与皮肤相接处,此处的鱼鳞尚软,泛着微光,触感微凉,纪云禾觉得这触感甚是奇妙,但也不敢多摸,因为这鲛人身上没有一处不是伤
她把鲛人横放在地,微微皱了眉头
“给我拿些药来”
两名助手面面相觑:“护法……这是要给这妖怪……治伤?”
“不然呢?”这两人再三废话让纪云禾实在心烦,“把你们打一顿,给你们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