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用一根铁丝撬开了西次间是药房,这里被收拾过,格外干净,但地上隐约留有呕吐的污秽痕迹药柜里装着不少药材,其中就有砒、霜还有几张新做的膏药——想来就是孟骄引诱赵二娘子过来时熬制的从上房出来,司岂拐进东厢房纪婵看了看,东厢房不同于西厢房,窗户上一片窗纸都没有进了门,就有一股浓浓的臭味纪婵知道,这是污血的味道那个可怜的女人便是在这里惨遭分尸,流干了所有的血东厢北侧房间的空地上乌黑一片,一只小板凳上摆着一把尖刀,上面的刃果然是卷了的快烧尽了的蜡站在尖刀旁,脚上满是烛泪众人沉默着,每张脸的表情都很难看他们仿佛看到了被砒、霜毒死的赵二娘子躺在地上,那个外表忠厚老实的铃医把她一刀刀割开,像贩卖的猪肉一般装进破旧的篓子里,最后又特地扔到了垃圾堆里他憎恨自己的妻子,却把怒火转嫁到无辜者的头上何其无耻,何其懦弱,又何其残暴在回去的路上,气氛始终是压抑着的随手任务到此结束,但纪婵司岂还是去了顺天府孟骄在大牢里牢头把他从里面拎出来,他蔫头耷脑地跪在地上,说道:“请几位大人明鉴,小人真的是无辜的”
从外表上看,孟骄确实是个逆来顺受的男人——八字眉,塌鼻梁,厚嘴唇,耷拉着嘴角,黑漆漆的眼睛像两只黑窟窿纪婵定定地看着他,说道:“你果然不是个男人,我看你婆娘不该泼你尿,应该喂你屎才是”
孟骄抬起头,凶狠的目光倏然而至,突然就朝纪婵跳了过来,“我杀了你!”
司岂正要出手,却见纪婵一个窝心脚已经踹了出去正中孟骄胸口他带着脚印向后飞了三四步才坠了下去“好脚力!”老董不自觉地赞了一声纪婵走过去,重重踩在孟骄的脸上,“你选在东屋分了她的尸体,是因为东屋没有哗啦啦作响的窗纸吧,原来你也知道怕我告诉你,她是八里铺的赵二娘子,性情温婉,从没跟她男人红过脸,比你那婆娘好千倍万倍你放心,你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永无翻身之日”
孟骄哆嗦一下,闭上了眼纪婵不再理他,大步出了牢房司岂也跟了出来两人在日光下站了站,看看墙角正在抽芽的小灌木,心中的郁气散少了不少李大人安顿好孟骄便追了出来,说道:“两位大人书房请吧春闱结束了,跟钱起升相识的举子们也出来了下官简直□□乏术,唉……请请请”
钱起升是甘州才子,人送绰号“钱串子”
他卖文章,但是卖的文章永远不如他给自己写的;点评文章时,永远都会留有余地,故意不说其中的大毛病考试前夕,他便是因此在茶馆与人争执,被人打了打架当天,几个人从茶馆出来后,钱起升也出来了,双方又对骂几句才散那是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