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冰镐狠狠一挥,镐的尖头扎进冰里,顿时阻住了下滑的势头
随后,他踩牢一块石头,调整身形,一步一步地挪了上来
“卧槽,这玩意儿可真他娘有用”一个士兵骂骂咧咧地把冰镐从身后拿了出来
“确实确实”
“都拿出来,赶紧拿出来”
施宥承面色灰败,哆哆嗦嗦地把冰镐握在了手里
章铭杨看了施宥承一眼,笑道:“大家都小心脚下,切记不能分神”
施宥承面红耳赤,再无二话
这一路只有滑,不算陡,一行人上到山的鞍部,向下望,他们才知道坤山北坡的难度
这边几乎没有缓坡,大多是高约几十丈的陡峭悬崖,趴在崖边上看一眼都会觉得两腿发软
施宥承对司岂说道:“司大人,这下面实在不像有路的样子,除非金乌人真的是金乌,不然绝对钻不过来”
他这话既有失望的意思,也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失望是因为没有功劳可图,幸灾乐祸就是看司岂笑话了
张大强指指东边的一片山头,“这一片的确下不去,到那边才行,咱们还得抓紧点儿,争取天黑前上来,返回昨晚的地方扎营”
章铭杨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几个羽林军士兵面色煞白,说道:“章校尉,真要下去吗?”
章铭杨反问:“不然上来干嘛,看风景?”
“施千总”一个士兵求救地叫了施宥承一声
施宥承在心里叹了一声,上山就是为了探查北坡,停在这里肯定不行的,必须去
“走吧,先过去看看再说”他不敢保证他能下得去,走一步看一步才是眼下最合适的做法
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是雪山
冰镐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行人爬上山头,再下去,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行人到了张大强说的地方
张大强看了一眼坡上厚厚的冰雪,说道:“谢谢司大人,有了这玩意儿,咱们斥候也能少丢几条小命了”
司岂道:“张兄弟倒不必谢我,这是纪大人做的”
张大强是斥候,当然知道纪大人是谁,更知道司岂对纪婵不同寻常的关心,当即让司岂代为感谢纪大人
施宥承先前不忿司岂,是因为他觉得司岂抢功,如今发现司岂的东西可以保命,又觉得跟司岂来才是对的,态度也因此改变了不少
他看了看下面,凑到司岂身边,小声说道:“司大人,这里看着能下去,但难度还是不小,一个不小心兄弟们就会折在这里,慎重啊”
司岂回头看了看其他人,除了跃跃欲试满脸兴奋的章铭杨,其他人脸上均有惧色
他说道:“只要胆大心细,下去不成问题”
施宥承眼里闪过一丝悔意,他把这个任务想得太简单了
司岂懒得理他,取下腰上缠着的绳索,指着山下的一块大石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