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没瞧见哥哥,心中十分惦记,你来了,我自然觉得高兴哥哥别挑我的理儿,累了一天,快坐下歇歇”
又转头对阿妙道:“你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食,拿过来几样,饿坏了身子可不好”
阿妙却不肯动,只将茶杯往桌上一搁:“郑嫂子说过的,姑娘须得早早休息才是,现下太晚了”
“我不吃,我不喝”季克之闻言,负气似的狠狠瞪阿妙一眼
这可真是……没人告诉她来了季家还得哄孩子呀!
季樱唇角忍不住又要往上翘,花了好大力气才给压回去,自个儿在桌边坐了:“回来的路上,四叔同我提过,哥哥……也不知大意犯了什么错,正受罚哥哥说忙碌一整天,是为了这个么?”
“祖母罚我……罚我去澡堂子做苦力”
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起来,季克之眼圈都红了:“去的是‘富贵池’,干的是最低贱最累的活儿每日天不亮就得去烧水兑水做准备,客人来了得小心伺候着,等到了傍晚,旁人都走了,偏生我还要留下擦洗浴池……”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平时光顾‘富贵池’的都是些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吗?在那池子里干啥的都有,你根本想象不到一天下来,能脏到何种境地……”
联想到自个儿每天看见的种种辣眼睛场景,不由得偏过头,干哕了一下
季樱皱皱眉,把茶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祖母因何罚哥哥?”
“我不想照管澡堂子的生意!”
季克之接过茶碗一口气吞下去大半:“我都说了好几次了,我对做生意一事毫无兴趣,与之相比,我更愿意读书,可祖母从来听不进去!以前让我偶尔帮着办点事,那也还罢了,可上个月祖母突然要我去小河街那间‘平安汤’,跟着柳掌柜学生意经,还说往后,家里的买卖迟早要交到我们这些小的手里,凭什么?!”
他越说越觉得气愤:“凭什么大伯就可以开间私塾,做他自己喜欢的事?凭什么四叔就能整天游手好闲吃酒耍乐?不就是看咱们二房好欺负吗?你我的娘亲走得早,爹又常年在京城,所以,什么难事儿都往咱们身上扔!我便趁着柳掌柜不注意,将账簿改得乱七八糟,谁都别想好过!”
这话季樱听得简直匪夷所思,想了想,道:“那祖母罚哥哥在‘富贵池’干多久的活儿?”
“一个月!”
季克之抹一把眼睛:“如今才只过去了半个月,我受够了,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所以,这哪里是来瞧妹妹的?分明是憋着满肚子委屈,总算找到了可撒发的人,便跑来诉苦来了!
季樱在心里摇摇头,终是没忍住,低低地又笑了一声
“你又笑?”季克之气得更厉害了
“这么说来,哥哥好像是挺憋屈的,足足干一个月的苦力,真难为你了”
这一回,季樱没再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