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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勿忘三途苦(1)(3)

意,十足是重茵而卧、列鼎而食的一个贵公子,倦懒地将手搭在她的大腿上,轻敲打着节拍。

不晓得,心中唱得是哪一折。

……

日子一晃到九月上旬,流感在全国蔓延开。

时报载流感爆的村子,“一村之中十室九家,一家之人,十人九死,贫苦户最居多数,哭声相应,惨不忍闻。”棺木销售一空,待装的尸体不计其数,只能暂放在家中。

过不久,红会在上海周边地区成立了临时医院。

沈奚医院的医生们轮流前往,义诊看病,放预防疫病的中药和西药。

她忙于此事,不知不觉就到了傅侗文父亲的七七。

傅侗文父亲是傅家族长,丧事是要大办的,要日日唱戏,流水席不断。

只是如今傅家落败,几个儿子客居在上海,也没法照祖宗的规矩来。最后是傅侗文拿得主意,安排来沪的傅家人在七七这日,在徐园听一夜戏。

傅侗文的意思是,他和家中人并不亲近,两人婚事也没公开,沈奚自然不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沈奚不觉他的话有什么不妥,总之,他一向是占理的人。

“就算是听一夜戏,你也不要硬撑着,”她两手合握着玻璃杯,抿口茶,伸手,自然地为他正了正领带,“能偷着睡一会最好。”

这是句傻话,傅侗文微笑着,轻刮了下她的鼻梁。

“放心去吧,”谭庆项在后头说,“三少奶奶这里有我呢。”

不过是听场戏,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奚没在意谭庆项的话,自然也没留意到他们两个的目光交流。

正要走前,守在门外头的中年男人进来,和傅侗文耳语了两句。傅侗文蹙起眉:“没拦住?”“不敢硬拦着。”

“怎么了?”沈奚不安地问。

“我母亲来了,在门外,”他低声说,“说是要见你。”

“现在?”她完全在状况之外。

在傅家人都聚齐在戏园时,他母亲竟来到这个小弄堂,要见自己?沈奚理不清这个逻辑,但肯定不能躲开。傅侗文也知道躲不过了,让人开门,他亲自把老夫人扶进公寓。他嘱所有下人在门外候着,把母亲扶到一楼客厅的沙上,等沈奚进屋后,他关了门。

沈奚本是要送他出门,只穿着日常衣裙,安静地立在沙旁。

“沈小姐,”老夫人对她招手,“来,到我身边来。”

还是叫“沈小姐”?

沈奚被老夫人握着手,挨着她坐下。

“你们的婚事也该要提上日程了,”老夫人微微含笑,“侗文不提,我这个母亲替他提。”

沈奚错愕的一瞬,傅侗文在一旁微摇头,暗示她先隐瞒已婚的事实。

“嗯,这件事……”她顿了顿,笑说,“我们也在商量了。”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夫人把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褪下,直接套到她的手腕上,全程动作都是面带微笑,但双手用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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