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也罢,我都要扶持澈儿上位,我不能再让他重蹈我的覆辙”,惠王脸上写满不甘
太后没听明白:“澈儿上位?你开什么玩笑,既然这样,当初又何必扶持汲儿”
“今时不同往日,当初那个小太子已经不听话了,他现在要对功臣下手,宋家的下场你看见了吧?”,惠王像着了魔,步步紧逼
“你做什么要和宋家比?汲儿待你不够好?你在甘州好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太后痛心疾首
“我当然不满!”,惠王突然盯着太后,目光里尽是失望
他这一生好像处处都充满失望
青梅竹马弃自己而去,嫁给先帝,他失望
当年她非要扶持一个养子,他失望
现在她站在自己面前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他更失望
“挽琴,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身着玄色亲王服的惠王,脸上写满了甘州的风沙雨露,眼里却流露出浓浓的深情
“可是,原本我们才是一对”
“贞诠,我……”
太后眼角有泪,颤抖着走到他身边,缓缓扶上他的面颊
“你没有疯,这么多年,我身在皇室,心在甘州,如果有来生,我宁愿咱们生在寻常人家,我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你知道吗?皇后的嫡子生下来没多久就去了,连原因都查不出来,如果是澈儿的孩子,我的心都会碎的”,太后痛苦
“贞诠,当皇帝一点儿都不好,我舍不得让澈儿来,我舍不得”,慈祥的太后第一次哭得像个泪人
她这一生写进史书,大约也会被世人笑话,是最惨的皇后吧
“那我呢,我们呢?”,惠王胸口一起一伏,亲王服上金线绣制的蟒纹一动一静,像要冲天而出
太后没说话,只是摇摇头便陷入沉默这一辈子,哪儿还有‘我们’?!
皇宫的夜万籁俱寂
妃嫔们没什么好幻想,早早睡了,内庭宫室里的灯陆陆续续灭掉,只有宁寿宫还亮着,在整个后宫格格不入
谁又能想到,宁寿宫里会有这样惊天的一切
……
大年初一,太后带着皇后和各宫妃嫔祭祖、饮宴接受内外命妇朝拜,一天下来累得不轻
到了初二太后就病倒了,要静养,正好宫里一切从简,也就没怎么热闹
病榻上,太后喝着药,听着雁秋说南边来的消息
“皇上去了岭南,那儿的百姓遭了雪灾,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群亡命之徒带人暴乱,幸而皇上早有预防,派人镇压了下来”
“那皇上可又受伤?”,太后慢条斯理喝着药
“并没有”,雁秋嬷嬷说着,又感叹:“皇上当真是心系百姓,那样的地方也敢去”
“他自然要去,你以为皇帝是白当的吗?当皇帝的不冲在前头,别人更不愿往前冲,这天下就难有可用之人了”
太后放下药碗含了个蜜饯在嘴里
“派人多送些粮食药材过去,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