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在总觉得这样的相处,诡异得让人心里发颤
马车走的是偏僻的小道,可能是考虑到她身怀有孕,马车行驶速度不快,且每过一座城,都会在客栈住上一晚,让人为她煎上一碗安胎药
她有些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他可以对待同一个人,狠心的时候那般冷酷残忍,体贴之时又这般细心周到?他的心思,像一潭深水,让人琢磨不透她不知道他何时又会给她狠狠的一击,是害她的孩子?还是利用她做筹码要挟她心爱的男人?无论是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是她所不能容忍的,所以,即便他对她再好,她也不会感激他
边城之夜,一家普通客栈上房,她终于抵不住多日来的疲乏困意,沉沉睡去
推门而入的男子缓缓靠近,在床边轻轻坐了,小心翼翼揭下她眼前的黑布望着那张每日出现在睡梦里的容颜,他面上一贯的温和儒雅褪去,目光痴然如醉,眼中一片哀伤只有等她睡熟了,他才敢取下这块黑布他害怕她清醒时看他的眼神,那么浓烈的憎恨和厌恶,像是一把钢刀,穿肠剖腹,直扎心底深处,更胜过那一日城墙之上,他亲眼目睹她朝那个穿着他衣裳的男子毫不留情射出的利箭本在他意料之中,然而,他的心,仍在那个时候,随着那支箭,支离破碎
容儿,你为他,可以付出一切在所不惜,可为何独独对我……总是这般残忍?
他在心里无声的问她
“皇上”一身夜行衣的小旬子轻步而入,拉下面上的黑布,小声唤道
启云帝头也不抬,随口问了句:“情况如何?”
小旬子压低声音回道:“皇上所料一点不差,幸好我们去的及时,早他们一步现在太后娘娘正四处派人寻您呢南、北朝也派出很多人查探消息,各处关口都有人盘查,如果您不想让太后娘娘找到我们,那我们的令牌就不能用了”
启云帝点点头,这些都在意料之中,他淡淡吩咐道:“照原定计划,去准备几套粗布衣裳,乔装上路”
小旬子应了,又道:“可是皇上,您的药……不多了”
启云帝眸光顿了一顿,问道:“还剩多少量?”
小旬子忧心忡忡道:“照正常的服用量,怕是撑不过两个月”
启云帝清眉微蹙,沉吟片刻后方道:“以后煎药时材料减半,再由三日一次改为五日一次”
小旬子惊道:“这如何使得?您的身体……唉!皇上,您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启云帝冰灰色的眸子里一片死灰般的寂然,他凝望着静静躺在床上睡梦安详的女子,苦笑道:“已是半个入土的人了,还计较这些做什么?你去安排吧”
小旬子无奈,只得退出去,为他关好门
启云帝坐回床边,想握握她的手,却又怕吵醒她,最后还是放弃了他看着那双手,几近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