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行礼,他想扶一扶她,她却躲开了他掩饰住心中的失落,露出煦如春风般的笑容,说道:“这里既无外人,皇妹也无须多礼过来,叫朕好好看看,真的是瘦了许多!朕知道,让你背井离乡,远嫁临天国,委屈你了!”
她只说:“皇兄言重了,能替皇兄分忧乃臣妹的本分,岂敢轻言‘委曲’二字!”
她表面恭顺,眼神却分外冷漠
他咽下一腔苦楚,轻轻叹息道:“皇妹心里果然还是怪责朕了!以前,皇妹从不曾这般故意疏远,拒朕于千里之外”
她却淡笑看他,目光微凉,说道:“因为皇兄以前对臣妹不曾有这诸多算计我一直以为皇兄是真心疼臣妹,但我忘记了,皇兄首先是一个国家的皇帝,然后才是臣妹的兄长!臣妹不会怪责皇兄,但请皇兄也别要求臣妹一如往常”
他想,是不是他是自己太贪心了?既想保住她的性命,又希望能得到她的理解,他真的太贪心了!不知不觉,这句话他说得出来她垂眸回道:“世事无两全,皇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好!”
他自然知道,便对她说:不管她作何想,他从来都没想伤害她他知道她不信,但他依然想说
与她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很快,每当她离去,他就盼着下一次的见面同时,他也在琢磨着怎样才能保住她的性命,又不破坏母后的计划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等到那一天到来时,他心痛到几乎起不了床看到她望过来时眼中隐有担忧,他心中稍慰,至少她还会担心他这就够了!
招呼她坐到他身边,听着她关怀的问候,心间微暖,可她坐了不到一会儿就要走,他不知道怎样才能留住她,只得略带埋怨道:“朕过几日就要回国,你就不能抽空多陪朕一会儿?下一次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她便沉默,犹豫着,终究还是留下了
那一天正好是她体内毒素发作的日子,他事先命人准备了药,可她对他何其防备,竟趁关窗之际将那碗药偷偷倒掉,可她没想到,那碗药喝与不喝没有差别而他,明知她早已不信他,他仍然心如刀绞
对她来说,他这样一个看起来对她关怀备至的亲人,却多番算计她,是个很可怕的人吧?
他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悄无声息来到她身后,看着她的动作,没有阻止,也没有说什么
当她关好窗子,一回头看见他,她吓得脸色苍白,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
她怕他!
他也知道这样的他,就像是魔鬼,无法令她不害怕可他心里,何其悲哀?他想让她别那么害怕,便笑道:“朕吓到皇妹了么?瞧你,脸色都白了”
抬起手,抚上她瘦弱的肩膀,纤细的骨感透出她日渐消瘦的讯息,她的脸颊微微凹下去,不似从前的圆润他心疼极了,好想捧着她的脸,安慰她,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