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氏贵客”周彦认真道
范瓘皱了皱眉,此人比他想的要顽固的多
“周公,可否让我们见一见那位望气士,我们愿向其讨教”聂嗣另辟蹊径,提出要见望气士
从周彦的反应来看,聂嗣很清楚这人被洗脑了,只有从根源上入手,揭开那望气士的骗子面具,兴许周彦还会回心转意
“你是何人?”周彦目光严肃的看着聂嗣相比较面对范瓘的忍耐和敬重,面对聂嗣之时的气势就是锋利了
“在下丹水书院进学弟子,聂嗣”
“你便是唤醒我儿的那位同席?”周彦问道
“正是在下”
周彦颔首,言道:“不巧,天师已经离开了”
“离开?”聂嗣不太明白,看着周彦,“他去哪儿了?”
莫名的,聂嗣心里面忽然有些不安
周彦脸色变了变,似是不想提起
见此,一直没说话的闫癸忽然道:“难不成那望气士已经去祭祀河伯了?”
闻言,聂嗣瞳孔一缩
这怎么可能,周闰明明告诉他,还有几天时间
可是周彦的无声反应,却让聂嗣心凉了半截
见此,范瓘也明白了目下的情势,他心中也是笃定了周彦庶女遇害的猜测
虽然他于天下有着些许名望,可对不听劝的周氏豪强来说,却算不上什么
“夫子既不是来此做客,那恕彦失陪了”
周彦也不想继续留下来,谈论‘自己害女儿’这种丑事言罢,一甩袖袍,领着护卫径自离去
随着坞堡大门轰然闭合,尘土渐起
聂嗣一行人久久无语,各有所思
袖子垂落,隐藏轻轻颤抖的手掌一缕清丝飘扬脸侧,露出的却是一张苍白的俊脸
他仿佛定在原地一般,望着地面上的枯草,整个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须臾,范瓘轻叹,“何其荒谬”
“彼辈豪强,不事五谷,不识天时,不明事理,可叹”闫癸摇了摇头
范瓘看着深受打击的弟子,出声劝慰,“伯继,你不必因此自责,予知你已尽力当日你施救吉年,可见你之善心此番周氏弱女夭亡,非你之过丹水之民,多奉河伯司命,此事,非可为也”
青丝飘落眼帘,聂嗣抬起头,声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夫子,以活人为血食,如此河伯鬼神,有何可敬?!”
“愚昧周氏,听信乱神之言,有何可叹!”
闻言,一旁的闫癸眉头霎时间快速挑了一下
范瓘亦是眼眸微微眯起,“伯继,不可胡言”
拳头捏的铁青,聂嗣先是闭上眼,似是在努力压制什么须臾后,他睁开双眸,朝着范瓘拱了拱手,“夫子,弟子身体不适,告辞了”
范瓘点了点头,看着聂嗣远去的背影,眸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担忧
在其侧,眯着眼睛的闫癸,缓缓言道:“尚逊,此子所学莫非不是圣贤之论?”
“非也”
“无利而不信之,恨之,唾之,此等心性......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