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
“好,今日就到此为止,先去用膳吧”
祁拒慎先走,聂嗣和祁粲三人落在后面
出了书房,抬头便能看见茜色的天空
祁咎对着仆人打发道:“你先去吧”
“唯”仆人退下
老表三个在游廊中漫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伯继,你适才说幼乌若是不惧风雨,大可翱翔天际然则外界之中,凶禽甚多,野兽纵横,倘若稍有意外,岂不是功亏一篑么?”祁咎看着他,说道
聂嗣轻轻一笑,“子越,方才是我胡说的元舅所言,意义深远,岂是我所能明白的,不过是元舅放我一马罢了”
闻言,祁咎一顿,旋即摇头苦笑
“伯继,你可真是个装糊涂的高手”
“我只是难得糊涂”聂嗣笑着说
说完,聂嗣负手前行
看着他的背影,祁粲眼神却是有些凝重
“兄长以为如何?”
“不知道”祁粲摇摇头,“不知是好是坏,再看看吧”
祁咎道:“父亲没生气,想来应是无妨不过,伯继之言,未免有些罕见”
祁粲猜测道:“我想,伯继曾在丹水求学,而荆州的灾民之事,天下共知,只怕他心里亦有所不满,是故才会那么说”
“话虽如此,可就算幼乌出去看看又能如何?”祁咎摇摇头,道:“走吧,说这些无用”
当夜的晚膳,十分丰盛
单以聂嗣眼前的案几上摆放的菜肴而言,足有十几道,而且奴婢们还在不停的端来菜肴
堂内众人也是颇多,多为祁氏二代、三代子弟
安邑侯今夜很高兴,喝多了还让人取来斩马剑,在堂内高兴舞剑聂祁氏拗不过老父亲的固执脾气,只能听之任之
“德昂,我这边一切都好,你下去用膳吧”聂嗣朝着身后的栾冗说道
“少君,我不走”话很少,却表明了栾冗的态度
见状,聂嗣也不再相劝
推杯换盏却是小事,祁氏三代子弟接二连三的劝酒,却让聂嗣有些遭不住
河东这边的酒味不如华阳那边的酒喝着爽口,他有些排斥不过人在江湖,总得适应
最后,还是聂祁氏亲自发话,祁氏子弟这才罢手
入夜以后,聂嗣被安排在西厢房歇息,由祁粲亲自引路
俩人说话间,忽闻一道琴声自墙外传来
琴声悠扬,起伏有序,让人听了不觉置身水中,耳边却又是鸟雀鸣音,端的是玄妙无比
聂嗣和祁粲二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静静聆听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琴声停下
聂嗣叹道:“厉害,如此琴技,当为大家”
在这个时代待久了,聂嗣也听过不少琴箫乐器演奏,基本的判断能力和欣赏能力还是有的
方才的琴声,柔转通顺,演奏之时一气呵成,此等功底技术,绝非一般人一朝一夕就能一蹴而就
“子宣,敢问隔壁可是住着一位琴声大家?”
祁粲摇头,“隔壁乃是河东太守府邸,或许,是太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