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得重封,其实在为父看来,这是好事情”
“还请父亲言明”
聂抗一笑,将酒盏放下,一只手点着案几,缓缓说道:“眼下朝中局势难测,天子尚未亲政,很多事情,并不如外人想得那般简单此番你大胜十万叛军,名扬天下已是足矣,倘若再得重赏,迟早会遭他人惦记”
这不就是低调么
“父亲所言,孩儿谨记名利得其一,孩儿已是心满意足”聂嗣目光看着湖泊,仿佛心也静如湖面一般平稳
“你能这么想很好”聂抗道:“日后去了光禄勋当差,谨记四字”
“还请父亲教诲”
“谨言慎行”说完,聂抗解释道:“雒阳不比栎阳,你不可胡作非为,否则为父也难以照顾你”
“孩儿明白,雒阳乃是帝都所在,鱼龙混杂,稍有不慎,不可挽回”
明白是明白,怎么做还是随心
见此,聂抗很满意,“看样子,范瓘将你教导的不错不仅兵法娴熟,还懂了不少道理”
“夫子对孩儿很照顾”
父子俩人不可避免的提起了上洛郡的战争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聂嗣才将过程说了一遍
“你们应该事先同为父商量,雍州七郡联手的事情,大司马早就得知,若非为父与他亲善,你们早就被御史参了一本”
聂嗣有些讶异,没想到朝廷明面上不关心雍州,暗中却有探子
“父亲教训的是”
聂抗转而道:“不过你做得很好,吾聂氏毕竟居住在华阳,倘若出了事情,可没人替我们收拾朝廷此番不出兵,任由叛军肆虐,实乃为外敌牵制之故眼下白狄、肃慎皆以退兵,边境安稳为父想来,不日朝廷大军将会南下平叛”
白狄、肃慎的事情,聂嗣已经猜到大半,因此并不意外
“如此甚好”聂嗣干巴巴的应一声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父子俩人之间气氛再度沉闷下来该聊的话题基本上已经说了一遍,重要的,不重要的,也都拿出来缓解尴尬
聂嗣是很想询问当今朝堂上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眼见聂抗一杯接着一杯喝酒,没有起身离去的打算,聂嗣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随口说道:“今日孩儿抵达雒阳时,在中阳大街上听见百姓议论天子婚嫁一事,难不成天子至今还未立后么?”
话音刚落,聂抗手中酒盏一抖,洒出些许酒水,他脸色亦是变得难看起来
虽然他退婚的时候很勇敢,显得很无所谓可是毕竟是被别人逼着退婚,简直就是啪啪打脸恶人虽然让蔺氏做了,但是他脸上亦是无光
他看着聂嗣,轻叹一气,语气复杂:“原来你知道了”
聂嗣点点头,“嗯,今日来雒阳我才知道”
他以前都在荆州和雍州活动,怎么可能知道天子还没娶妻
“嗣儿,你放心,你所承受的屈辱,为父会替你讨回来!”他满脸的坚决之色,让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