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回哪里去?”
话音刚落
不远处传来一道清隽的男声:“出了什么事?”
这是顾珍生平最为熟悉的声音,此时却让她倍感陌生,抬眼望去,一个身穿银白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脚蹬黑色皂靴的男人正被一群锦衣卫簇拥着从里头出来,那张面对她时永远温润如玉的脸现下却十分淡漠
“千户大人”
原本拦在顾珍身前的几个锦衣卫闻声忙让开朝他行礼
而陆承策也终于看到了顾珍,他那张淡漠到没有丝毫情绪的脸在看到顾珍的那一刹那突然就变了,似是不敢置信,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他提步想过来,最后却还是停住了,站在原地望着她,眉峰微拢,声音也很平淡,“你怎么来了?”
隐隐还有责怪之意
顾珍没想到陆承策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嫁给陆承策两年,这个男人无论在外面是怎么样,可面对她的时候永远都是温和的
可此时
他遥遥站在那处,神色淡漠,语气冰冷,甚至看到她这样的情形都没有过来,想起之前几个锦衣卫说得话,顾珍抿着唇压着喉间的血腥之气,然后拂开如意的搀扶朝人一步步走去
等走到人前,她才开口:“陆承策”
从小到大,她喊过他“陆家哥哥”,叫过他“无咎”,也曾在情浓蜜意时唤他“夫君”……却是生平头一次喊他的名字
有风扬起她的裙摆,露出那双绣着比翼鸟的绣鞋,顾珍就这么看着他,目光复杂,问道:“我问你,是不是你向皇伯父检举父王谋逆?”
陆承策低头看着她,神色复杂,承认:“……是”
心在这一刹那被揪了起来
顾珍有一瞬间踹不过气,她死死掐着手心,以此来稳住自己的身形,然后她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哑声问道:“陆承策,你同我一道长大,我父王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难道你还不知道?”
“私制龙袍,与朝廷官员互通,这样的事,你也信?”
“你竟然信?!”
“永安王与朝廷官员密谋在前,私制龙袍在后,证据确凿”陆承策看着顾珍,薄唇微启,一字一句得说道,说完,他又看着顾珍,沉声道,“你不该来这”
“所以你就封锁消息,把我困在家里,让我跟个傻子一样?”顾珍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激动还是太过气愤,整个身子都在打颤,“如果今天不是有人来跟我说,你是不是想瞒我一辈子?”
“阿萝”
陆承策见她这般,伸手扶住她的肩,叹道:“我是为了你好”
话音刚落
他的脸上就落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天地之间徘徊,无论是如意还是不远处候着的锦衣卫都吓了一跳,就连陆承策也似没有想到,怔怔得看着她
顾珍那双往日温柔又多情的桃花眼此时却涌满了泪水,身子也因为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