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先出去”
“是……”
安福轻轻应了一声,连忙往外退去,走得时候,他还特地留意了下顾珒的脸,可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日头西漏,殿中竟无一丝光亮,只能看到他的脸处于黑暗中,轮廓模糊,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师父,您怎么出来了?”
侯在外头的小太监瞧见安福出来,颇为诧异,以往陛下处理公务的时候,师父都是随侍在身侧的
今日怎么出来了?
“多嘴,好好当你的值”安福冷着脸,瞪了他一眼,等到小太监吐了吐舌头退了回去,才忧心忡忡的转过头往殿中还坐着的男人看去
离得远
他越发看不清殿中人的面貌了
想到刚才陛下问得那番话,安福还是不由自主地轻轻叹了口气
他从小就跟着陛下,自问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要了解陛下,可就在刚才……他却突然觉得看不透陛下了
这位青年帝王……
在先前那一刹那,褪去了敦厚温润的外科,竟有一瞬间,让他觉得……先帝回来了
翌日朝堂
有官员上折子报一名外省官员贪墨之事,因为涉及数额较大,不得不报到陛下面前
本来这些事,顾珒都会过问顾辞的意思,可今日,他却一反常态,没有问顾珒,反而和陆承策说道:“无咎,这事,你亲自去督办”
“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同党”
话音刚落
满朝竟有一瞬沉默,直到陆承策出列应“是”,众人才逐渐回过神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顾辞的方向看过去,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下却猜测纷纷
以前无论什么事,陛下都会和永安王商量
今日却一桩都没过问,就连本该由大理寺查办的事也都交给了别人
这是……
怎么了?
顾辞虽然心里也觉得有些诧异,面上却没有什么表示,仍旧是往日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而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帝王,虽然言语沉稳,但心下却有些慌张,他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着,神情也没有那么放松……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就是有那么一刹那,不像再跟以前那样,去询问顾辞的意见
明明他才是大燕的君主,为什么要去过问一个臣子的意见?可真的这么做了,他又有些心惊肉跳,一方面责怪自己不应该这么做,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方面又有些莫名的害怕……
他害怕顾辞会直接抬头朝他看过来,害怕顾辞这么聪明,会猜到他的所思所想……
好在顾辞并没有抬头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微微挑起的眉尖有一刹那的疑惑,只是很快就恢复如常了,轻轻松了一口气,他悄悄松开了那两只紧握的拳头
如往常一样,说道:“众爱卿还有事要禀吗?”
确认没有了
安福说了句“退朝”,他便起身先走了
殿中其余官员手拿笏板往外走去,顾辞和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