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
陈北和这位周凛兰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陈北经常会去安定县外的各大村子里接一些活儿,也不全是驱魔保宅,驱逐匪患的活儿他也是接的
剿匪这活儿也挺赚钱的,而且可以拿三份钱:村庄被土匪骚扰开出的悬赏、官府对土匪开出的悬赏,以及土匪们自己的小金库
在一次剿匪回来的路上,提着几颗土匪脑袋的陈北正好就偶遇到了这位周家的大小姐和她的师兄那是在林中的一处小池塘边,这两人当时挺忙的,没有注意到他陈北也没有在那里多做停留,洗完粘满血的手后就提着他的脑袋包裹离开了
“既然陈道友已经看了这么久”洞虚子走到陈北面前,“那不知陈道友是否已经想好该如何处理这尸变,让兰儿安心上路了?”
陈北点点头,“当然”
“那我便静候二位佳音了”洞虚子朝着两人拱拱手,瞪了陈北一眼,甩甩袖子,快步离开了大厅
陈北回过头,看着洞虚子的背影,目送着他离开,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当中以后,这才慢悠悠地回过头
白元拈起手指,结了个法印
“周小姐可是你家供奉杀的?”
陈北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回荡,听到这话的老头身子抖了一下,但也就只有这样了
“老先生大可直说,他是听不到的”
老者仍旧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陈北见他不打算说,便扭过头,和一旁的白元交谈起来,“怎么说?”
“甚么?”
“就周小姐的尸身,有什么说法么?”
“这周府中贴满的符就是用来震住周小姐的怨气的”白元瞥了眼棺中的周小姐尸身,此时的她失去了面具的压制,已直直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老头依旧低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陈北和白元站在棺材旁聊着天,仿佛身旁那坐起的尸体并不存在
“那铜钱面具就是用来做这个的”白元走到棺材边,抬起周小姐干瘦的手臂可能是身体被拉长了的原因,她变得极瘦,基本上就是一层皮包着骨头,如一根铜丝
人死之后,指甲和头发都是会继续生长的,但周小姐似乎是个例外她那畸形的狭长头颅上只剩下了几缕干枯的发束,稀稀落落地黏在皱纹密布的头皮上
不过,周小姐的指甲倒是没有如此,她的指甲不仅再继续生长,而且长得还很整齐、很快
这是周小姐死去的第六天,她的指甲长度已经达到了十公分
“死后尸体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陈北看着周小姐那具已很难和美沾上边的尸体,感慨道:“估计死前的怨气一定很大吧?”
“是啊”白元用手指慢悠悠地在周小姐的手臂上划着,似乎是在写符?但他的手指上并没有沾墨
“你在写甚么?”陈北好奇地看着白元,问道
“画阵”白元甩甩手指,走到另一边,拿起周小姐的右手,“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