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稍顿,她将『药』碗递给茯苓,才似有若无地轻轻呢喃了一声:
“明德……”
她闭了闭眼睛,明德忽然在京中名声大振,背后必定有推手
至于推手是何人,如今明眼人皆知
可太子势大,对她、对韫儿来说,却非是何好事
自她将韫儿嫁入贤王府,就注定了她和贤王府是站在一条船的人了
圣上虽不信鬼神一说,更不信有人神通广大,能预知未来
可这人心,却非一成不变
若明德再预知了几件事,难免会叫圣上心生动摇
珍贵妃不愿去赌,自要早早将明德除掉
可如何除呢?
她一个后妃,如何不动声『色』地『插』手前朝之事?
她之前没有办法,可如今,太子却是将明德带到她眼前,亲自送了她一个机会
殿内寂静良久,好半晌,珍贵妃似叹了一口气,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眸中有些恍惚
茯苓听见动静,抬起头,见到这幕,倏地想起什么,她脸『色』一白
手中的『药』碗倏然落地,砰一声皆是碎片
她惊恐地看着地上『药』物的残汁,红着眼拼命摇头,她堪堪出声:
“……娘娘?……您告诉奴婢,不是奴婢想的那般——”
她倏地噤声,因为贵妃阖上了眸子
茯苓颓废地后退了一步
是了
太子怎会那般好心?
东宫书房中那一堵书架后,藏了多少不堪被人知晓的秘密?
觊觎了那么多年……
珍贵妃遂顿,对着茯苓无声地摇了摇头
“这些事,莫要对韫儿提起了”
“她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其实胆子甚小,那年从东宫跑出来,愣是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如今,她有孕,经不得情绪过分波动”
她说话轻轻柔柔的,似乎没甚大不了的,只一心为了周韫考虑
茯苓却气极,眸子殷红,她倏地跪在贵妃榻前,哭着求她:
“娘娘!您别这样……”
“若叫姑娘知晓您这般,姑娘心中必定愧疚不安,奴婢求您了!”
珍贵妃却闭着眼,只咳嗽着艰难地说了一句:
“本、宫大限将至,总该做些什么……”
太子既将手『插』进了她雎椒殿,自是要付出些东西!
当年,生母都不敢对她这般张狂
她懒得去管圣上这些子嗣,倒叫太子这些年越发轻狂了
珍贵妃捏紧了手心
茯苓跪在她旁边,痛哭不止
她知晓,娘娘待太子,一直些许愧疚
不为其,当年铭王战死沙场,先皇后虽不堪受重病倒,其实却无大碍
那时,娘娘刚进宫,圣上早就倾心娘娘,娘娘遂一进宫,就是四妃之一
当年圣上和娘娘情谊正浓,遂娘娘进宫后,先皇后的身子就越发不堪,不到半年,就无故病逝了
先皇后一去,圣上就欲封娘娘为后
可当时朝中尚未安定,又有铭王府残余势力,和皇后母族在其中阻挠
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