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当时能够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会来得及阻止你……
果然,都是我的错……
“那个,请问,是沈雪茹学姐吗?”
耳畔忽然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睁开眼转过去,看到了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孩。
“嗯,我是,有什么事吗?”
对这个男生完全没有印象,看年纪也不像是自己应该认识的人,但对方却知道自己的名字,沈雪茹有点困惑的同时又有点不安。
“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华高中高三年级的学生,我叫顾渊,陈歌老师是我的班主任。”男生看起来似乎有点不舒服,说话的时候眉头皱着,一只手不时地会去揉自己的腹部。
“陈歌……”很熟悉的名字,沈雪茹很快想起来了他是谁,最后一次见到陈歌,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只记得那个时候他很消沉,同样,是因为那件事……“哦……你是他的学生啊,那你来这里是因为……”
“我是想知道,关于她的事。”顾渊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墓碑上,“虽然我知道这很冒昧,听起来也很荒唐,但我想知道真相,十年前那件事的真相。所以……”
“不用这么说,我能理解。”沈雪茹轻轻地摇了摇头,“尽管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但我能够理解那种心情,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
秋玲,是你让他来的吗?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吗……
对方的干脆让顾渊很惊讶,所有提前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失去了用途,不知道应不应该高兴。面前的人,穿着洁白的长款加绒外套,柔软漆黑的刘海温顺地趴在额前,脖子上还围着一条深红色的围巾,眉宇之间透着淡淡的哀伤,眼前像是笼了一层雾,看上去有点让人心颤。
“是她爸爸让你来的吧。”沈雪茹转头看了一眼墓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小雨的缘故,墓前的花束比起刚放下时盛开了一些,“只有他知道我每年会在什么时候来。”
“呃,其实是我自己……”
“没关系,我不是在责怪你。”沈雪茹看着墓碑浅浅一笑,然后又对着顾渊笑了笑,“她爸爸应该也想让你知道真相,所以才会告诉你我会来。”
突然被她这么一说,顾渊显得不知所措起来:“啊……是,呃……所以,你真的知道吗?”
“嗯,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沈雪茹如是说,“在最后的那天晚上,是我和她在一起。”
或许就像是打开了水龙头一般,冰凉的清水就这么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追寻了许久的男生,在这个寒冷的雨天,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其实一点都不复杂,每个人说的故事都没错。叶秋玲的确因为陈琳的事而极度自责,也因为被迫练习小提琴而烦恼,她觉得自己剥夺了真正热爱这一乐器的人的机会,所以会觉得难过和煎熬。校址搬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