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老爷一发话,说个散字,就各自离去,各忙各的
胡思理把岑国璋留下
“益之,昨天你去韩府勘验问话,可有进展?”
“回县尊大人的话,我昨天去勘验了现场,又找负责喂养千金的丫鬟翠花,细细询问了一番,发现有隐情”
“什么隐情?”
“那翠花在千金走失,乱入花园一事上有所隐瞒”
“这翠花有可疑?”
“有可疑,只是不好再加询问了,需要从侧面再打听打听属下打算,上午再去韩府周围转转”
“嗯,继续用心办差吧”
说完,胡思理挥手把岑国璋打发掉
回到西厅,岑国璋叫人把宋公亮和陈大有请来,一起审理民妇申冤的事宜
“民妇叫俞魏氏,为夫君俞夏生申冤”妇人先磕了几个头,脑门在地上嗑得砰砰响,抬起头时可以看到血迹斑斑仿佛只要这样,坐在堂上的老爷们就能体察到她家的冤枉,为她做主
“我家夫君是个皮匠,平日里四处收购牛羊猪狗皮那天从东水庄收了四五张狗皮,回来时有点晚,怕撞上宵禁,就抄近路从韩尚书府后院的墙根走,正好遇到巡夜的,远远打了照面”
“五天前马捕头和齐巡头带着人,突然把我家夫君抓去,说他是杀害尚书府千金的凶手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我家夫君只是个皮匠,不是屠夫,平日里连杀鸡宰鹅都不敢动手,怎么敢杀人!”
听到这里,岑国璋纳闷了,低声问正在记录的宋公亮:“外面不知道韩尚书府所谓的千金是只狗?”
“知道内情的没人敢说县衙上下,为韩府一只狗大动干戈,不好意思说”
是没脸说啊只是这一隐瞒,外面的百姓不知道真相,尽在那里胡思乱想
就好比俞魏氏,以为自己丈夫沾上人命案,还是韩尚书府的人命案,能不绝望吗?
“俞夏生是马二蛋和齐豪抓来的?”
“是的他俩说俞夏生那天从韩府后院外面过,身上又有狗皮,肯定是意图杀狗剥皮,不得逞后弃尸逃走韩大能觉得有道理,就下了火票,把人给抓了回来”
“糊涂!三人脖子上的玩意,是人脑子还是猪脑子?从韩府后院外面过,就有嫌疑?那么高的院墙,俞夏生会飞啊?还杀狗剥皮,凶器找到了吗?”
宋公亮摇摇头
“没有凶器,用手杀狗,还用手剥皮?”
“韩大能说俞夏生把凶器藏起来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真要是这样结案,不要说省里的臬台衙门,就是府里的推官,只要不眼瞎,肯定通不过!”
宋公亮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所以他们才严加拷问,想要拿到一份口供有了口供,上面就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岑国璋明白了,这是留后手,准备一个替死鬼,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给交上去而知县胡思理恐怕也知道这件事,只是在装聋作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