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终于想起要做什么提起水瓮的竹筒,给炭炉上的水壶添水
他紧张和恐惧了,应该是被自己无意说中如此说来,这位肃忠谋,可能是臬台大人曹南星的心腹谋士,甚至有可能是乐王的亲信军师否则的话,韩尚书不会反应这么大
“今日这天色,艳阳高照,别有一番风景只是老夫更喜秋雨的湖景那时整个湖面笼罩在濛濛细雨之中,放眼望去,碧波万顷,湖天一色,星岛竞秀,点山叠翠,若隐若现,朦朦胧胧”
韩尚书开始转移话题,缓和心中的情绪
“老大人说得没错,这世上的万物,还是朦胧些好这做人,也是糊涂点妙”岑国璋马上接了一句
韩尚书指着岑国璋,满脸赞许地感叹道:“益之啊,你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啊不要再叫我什么老大人先父赐我名苾,恩师轩悦公赐字德馨,自号芝山”
岑国璋马上拱手道:“晚辈就称呼老大人一声芝山公?”
“可以,如此相称,自在了许多啊来,请茶,请茶!”
喝过三杯,岑国璋借着韩苾再一次提起昆曲班的由头,说要去观摩一二,起身告辞离去
岑国璋的身影消失在角门处,吴七爷从旁边的阁楼里走出来,提着一盒食物
“老爷,吃点东西垫吧下,免得被这茶水伤了胃”吴七爷把盒子里的糕点一一摆在桌子上,细声劝道
韩苾拿起一块桂花糕,细细看了一会,摇头道:“此子心思缜密,似乎有洞察人心的读心术”
吴七爷不以为然地说道:“老爷抬举他了,小小的秀才,微末的典史,哪里有这份本事肯定是他故弄玄虚,老爷一时不察,被他给唬到了”
“不,老七,你没明白肃忠谋,是乐王身边第一号谋士他假托臬台衙门的知事亲自出面,应该是预判到,巽字堂那伙人稍微处理不当,就是大患这个大患,肃忠谋猜到了,岑国璋也猜到了他们两人所见略同”
“更让人心惊的是,岑国璋是通过蛛丝马迹,推测出原委来的我府上杀狗案,土地庙的东姑案,那些线索好像都是天上掉下来的错了,都是这小子在重重迷雾中查出来的,然后用办法公众于世还有这次,他只是看到了肃忠谋的言行举止,就猜到了几分内情肃忠谋,你是见过的,平日里就算屋倒房塌,也还是块石头居然被岑国璋看出破绽来”
说到这里,韩苾心有余悸地说道,“仿佛世上所有的事情,在他眼里都是一览无遗的老七啊,你不知道,当岑国璋点出肃忠谋时,吓得我六神无主,愣在那里都不知道干什么”
吴七爷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顿了顿,还是极力劝慰道,“老爷,岑国璋可能有点异术只是他再有本事,现在还是小蝼蚁,还不是要依赖老爷的提拔此子功利心颇重,只要老爷稍加表示,肯定会五体投地拜服在门下”